人已将早膳布置在外间阁的圆桌上。类緻而丰富，多是清淡易消化、又兼顾滋补的菜，显然是御膳房揣了圣意心准备的。

    夏侯靖拉着凛夜在桌边坐，却不让他动手，自己拿起玉箸，先夹了一块剔透的晶虾饺，递到凛夜边：「尝尝，这是江南新贡的虾仁所製，鲜甜得很。」

    凛夜有些不习惯这般餵，尤其旁边还有侍立布菜的女，虽然她们都低眉顺，不敢直视。他微微偏，低声：「我自己来……」

    「张嘴。」夏侯靖却不容拒绝，玉箸又往前送了送，凤眸凝视着他，带着笑意与持。

    凛夜无奈，只得微微张，住了那枚虾饺。确实鲜弹牙，滋味甚好。

    「如何？」夏侯靖问，神却盯着他咀嚼时微微动着的、颜偏淡的。

    「……很好。」凛夜嚥，答。

    「那再试试这个。」夏侯靖又舀了一小匙冰糖燕窝粥，了，送到他边。

    一顿早膳，就在夏侯靖乐此不疲的投餵和凛夜半推半就的接受中行。夏侯靖自己倒没吃几，大半心思都用在观察凛夜吃什么东西时表最鬆弛愉悦，然后便记，多夹几次。他甚至细心地将鱼剔了刺，将粥到适宜温度，照顾得无微不至。

    旁边侍候的人心中皆震惊不已。陛对这位新后的重视与，简直颠覆了他们过往的认知。

    这哪是对待皇后，分明是捧着稀世珍宝，怕着化了，捧着摔了。

    用完早膳，人撤餐，奉上清茶。夏侯靖挥手让所有人都退至殿外远候着。

    「今日天光不错，虽有寒风，但日和。」夏侯靖牵起凛夜的手，走到阁的窗边。窗打开一线，带着清冽寒意的空气涌，顿时冲淡了室的意与气息。「可想去走走？御园的阁里，有几株绿梅应该开了，或者去梅林再看看？」

    凛夜望着窗外被光镀上一层金边的琉璃瓦，摇了摇：「就在殿也好。」他并非不喜外，只是觉得，这样宁静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时光，在偌大殿的私密角落里，更显得珍贵。

    「好，那便依你。」夏侯靖从善如，揽着他的肩回到室。他瞥见昨日那枝红白梅依旧傲然绽放在玉瓶中，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提笔。

    「要批奏摺？」凛夜问。虽是免朝，但奏摺总还是要看的。

    「今日不看那些。」夏侯靖笑，笔尖却未停。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力透纸背，是端正大气又隐锋芒的帝王书法。但写的容却让走过来观看的凛夜瞬间怔住，随即脸颊发。

    那并非政论，而是一阕小词：

    「红梅白雪映朝霞，玉瓶冰肌胜绮罗。

    眉间清冷化，底星河只为卿。

    结髮同心龙凤锁，椒房度余生。

    何须更问江山事，怀拥夜儿即太平。」

    字迹墨迹未，夏侯靖已搁笔，拿起纸笺，了，递到凛夜面前：「昨夜便想写了，只是……有更要的事要。」他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