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靖将他揽怀中，声音低沉，「那不是傲骨，是求生。在这吃人的地方，你不过是想活着，活得有尊严些。」他收手臂，「是朕太慢才看懂。」

    远传来人细微的脚步声，又很快远去。凛夜靠在这个曾经让他畏惧、戒备，如今却成为归的怀抱里，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过往，都被这膛的温度一焐了。

    「现在懂了也不晚。」他说。

    夏侯靖低吻了吻他的髮：「余生还，朕慢慢补。」

    光穿过枯枝，在两人上洒斑驳光影。那些冰封的记忆，如今说来，竟像在说旁人的故事了。

    只是握的手，比从前更了些。

    他的拇指轻轻挲着凛夜脸颊上细腻的肤，那里的苍白早已被健康的浅淡血取代，手温。

    凛夜望他底，那里盛着的与悔意如此真实，几乎要将人溺毙。他摇了摇，主动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像寻求温的猫儿：「都过去了。现在……很好。」

    「嗯，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夏侯靖顺势将他揽怀中，抵着他的发，嗅着髮间清冽的竹叶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凛夜本的净气息。「朕会让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

    两人在亭中坐，人悄无声息地送来茶与心后又退。夏侯靖亲自斟茶，递给凛夜。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

    「过几日，便是元宵宴了。」夏侯靖啜了茶，，「今年与往年不同，你以皇后之尊列席，怕是会有不少人关注，也会有些繁文缛节。若觉得累，或是不喜应酬，随时可告诉朕，朕带你提前离席。」

    凛夜握着温的茶杯，受着那份贴。「无妨，该有的礼数，我会尽到。」他既已决定站在他边，便不会在这场合退缩。

    「不必勉。」夏侯靖，「在朕这里，你永远有特权。不过……」他笑了笑，凤眸中闪过一丝促狭，「朕倒是很期待，看你着皇后朝服，与朕并肩受百官朝贺的模样。定然……冠绝群芳。」

    「陛又胡说。」凛夜无奈。冠绝群芳这词，怎么能用在他上。

    「朕字字真心。」夏侯靖正，随即又笑开，「到时，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朕的皇后，是何等风姿。」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日西斜，天渐暗。寒风起，虽在亭中，也觉凉意侵人。夏侯靖怕凛夜着凉，便牵着他回了寝殿室。

    殿意，夜明珠的光辉与新起的烛火相辉映，将室照得温馨明亮。那枝红白梅在玉瓶中，依旧静静绽放着冷香。

    晚膳依旧緻可，夏侯靖依旧照顾得无微不至。饭后，两人坐在窗榻上，凛夜靠着夏侯靖，手里拿着一卷閒书随意翻看，夏侯靖则单手环着他，另一隻手把玩着他一缕垂的墨发，时而凑到鼻尖轻嗅，时而绕在指尖。

    气氛安宁得让人心醉。

    「夜儿。」夏侯靖忽然唤。

    「嗯？」凛夜从书卷中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