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夏侯靖知他在政事上有自己的责任与持，不再勉，只：「那便一起梳洗。不过，需听朕的，先用些，参汤必须喝完。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披散的髮上，「朕先替你梳。」

    「看来是还酸。」夏侯靖瞭然，低笑声，膛微微震动。他不再逗，开始正式用玉梳为他梳理髮。从髮开始，顺着髮丝的走向，极有耐心地向梳理，遇到稍有纠结，便放慢动作，用手指在打结上方轻轻握住，再用梳细细解开，绝不让他到一丝疼痛。

    这般贴微，凛夜如何能不心动。他轻轻了，声音几不可闻：「……好。」

    凛夜沉默着，背脊却微微放鬆，向后靠去，依那个温实的怀抱。羞耻仍在，但更烈的是一被珍视、被疼的满足。他闭上，受着髮丝被温柔对待，受着后人稳定有力的心。昨夜的疲惫与酸，似乎在这一梳一梳间，被慢慢抚平。

    说着，他起走到妆臺前，取来那柄惯用的羊脂玉梳。然后回到床边，拍了拍自己侧的位置：「过来，背对着朕坐。」

    两人移步至偏殿梳洗。夏侯靖不让人近伺候凛夜，亲自拧了帕递过去，又看着他漱净面。待到更衣时，夏侯靖自己迅速穿好那玄黑绣金的帝王衮冕，十二旒白玉珠垂落，遮去分俊无俦的容貌，更添不可测的威严。

    「还酸吗？」他低声问，声音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语调平常，彷佛在问天气。

    两人距离极近，夏侯靖上的龙涎香与凛夜上淡淡的冷梅气息。凛夜能清晰看见他低垂的剑眉，直的鼻樑，以及角微勾的柔和弧度。这般亲密无间、充满占有与呵护意味的举动，让凛夜耳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但心底却是一片熨帖的意。

    「……嗯。」凛夜轻应，心微。

    凛夜瞬间绷，昨夜被反覆折腾、酸不堪的记忆汹涌袭来。「陛……靖！」他耳尖红透，几乎要弹起来。

    「这里。」夏侯靖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若有似无地沿着脊往，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了他后腰某。

    「朕来。」夏侯靖语气寻常，彷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展开厚重的外袍，为凛夜披上，然后绕到他前，低，修指尖灵巧地为他繫腰间的玉带，调整衣襟，抚平每一褶皱。他的动作细緻专注，如同对待最密的仪典。

    到凛夜，人恭敬地捧来亲王朝服——并非大婚时的艳红礼服，而是代表权柄的玄紫摄政亲王服制，庄重华贵，纹饰繁复。一同奉上的还有一七旒玉冠，以温白玉和紫宝石镶嵌，威仪蕴。

    「……什么？」凛夜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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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通了髮，夏侯靖并未急着绾髻。他放玉梳，双手从后方环住凛夜的腰，将人完全拥怀中，贴着他的耳廓轻声：「今日早些回来，可好？朕让人备了舒活血的药浴，晚上帮你。」

    外袍理顺，夏侯靖这才取过那七旒玉冠。他双手稳稳托起冠，神专注而慎重，如同行某加冕仪式。他微微倾，将玉冠轻而准确地在凛夜束起的髮髻之上，然后仔细调整冠簪的位置，确保牢固不偏

    「陛？」凛夜微讶。

    凛夜微微一怔。梳……这似乎已成了每日晨起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他顺从地挪过去，背对夏侯靖坐。如云的墨髮般披泻来，径自垂落腰际，髮梢甚至拂过夏侯靖的膝盖。

    「那枝红白梅，」夏侯靖忽然，「我让他们将收了一些，混了安神的香料，了隻小枕。以后你午憩时可以用。」

    夏侯靖拿起玉梳，却并未立刻梳理。他先是用手指作为梳齿，轻轻地、从髮到髮尾，缓缓将那些缠的髮丝理顺。指尖时而划过，带来舒缓的。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彷佛手中是世间最易折的绸缎。

    「昨夜是朕有些不知节制。」夏侯靖一边梳，一边低语，声音里着歉意，更多的却是溺，「只是见你难得主动……难自禁。」他俯，几乎抵在凛夜发，温的气息笼罩来，「我的夜儿，那时……得惊心动魄。」

    夏侯靖却挥手让人退，亲自取过朝服与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