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传递奏本的侍们只觉得今日往来于紫宸殿与议政殿之间格外频繁，且陛与摄政王殿似乎对某些普通奏章格外关注，时常需要取回复或补充。他们自然不知，那些需要复的奏本里，藏着怎样不足为外人的缱绻私语。

    傍晚时分，夏侯靖理完手急务，正准备去寻凛夜一同用晚膳，德禄却来报，务府总求见，有务需请示亲王殿。

    照规，分事务确实需皇后定夺。夏侯靖想了想，：「让他去议政殿偏厅候着，朕同皇后一起听。」

    当夏侯靖来到议政殿时，凛夜刚结束与一位大臣的谈话。听闻务府总有事，且夏侯靖也在，便让人传至偏厅。

    务府总是个谨慎圆的老宦官，门后跪拜行礼，睛不敢瞟，恭敬禀报：「启禀陛、皇后殿。今岁各地新贡的锦缎、料、珍玩等已造册库完毕，其中有多项需例赏赐后……呃，」他顿了顿，意识到如今后仅有皇后一位正主，连忙改，「需例留存或赏赐宗亲、重臣。另有几样特别珍稀之，例如何北地贡的千年雪狐裘一件、东海明珠一斛、南疆玉枕一对等，才不敢擅专，特来请示，是否送……凤仪库房？」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些最好的东西，自然是该归皇后所有。

    凛夜闻言，清冷的眉未动，只是淡淡：「旧例，珍稀贡品，除陛留用、赏赐功臣外，其余皆库，何须特意请示本。」

    总陪着笑：「殿如今是中之主，库之，自然也是殿掌。才只是想请示，这些件是否直接送殿中，方便殿随时取用？」

    这是在变相地确认和凸显凛夜对事务的绝对掌权，同时也是极尽讨好。

    夏侯靖坐在一旁，手持茶盏，并未话，只是凤眸带着笑意看着凛夜，想看他如何理。

    凛夜沉默片刻。他知这些人世故，过于推拒反而显得虚伪或底气不足。他如今既是皇后，有些权柄与尊荣，必须坦然接，方能树立威仪。

    「雪狐裘质地轻，陛冬日劳累，易受寒气，便送陛寝殿备用。东海明珠成上佳，可命尚服局斟酌镶嵌首饰或缀室。玉枕……」他略一沉，「留一对，其余登记库。日后若有需赏赐之，再行支取。一切仍规矩造册记录，不得有误。」

    他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置得当，既顾及了夏侯靖，也未过分彰显私慾，更调了规矩。务府总心一凛，这位皇后殿，可绝非只是凭藉陛的空架，行事自有章法。他连忙恭敬应：「才遵旨，殿置英明。」

    待总退后，夏侯靖才放茶盏，笑着拍手：「好，置得宜，恩威并施。颇有六之主的风范。」

    凛夜瞥他一：「陛这是取笑我？」

    「岂敢。」夏侯靖起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上，「朕是欣。我的夜儿，无论在前朝还是后，都能独当一面。不过……」他话锋一转，低在他耳边，「那雪狐裘，朕用不着，还是给你。你质偏寒，冬日里正好。」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