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风驰，灵犀《上》

    元宵灯火的意与喧嚣，彷佛还在指尖与耳畔留有余温，墙的日便又復归于政务的繁忙与廷特有的、静般的节奏。那份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恣意与亲暱，成了夏侯靖与凛夜心中共同珍藏的一枚玉，在批阅奏章疲惫时、在朝堂纷争烦心时，悄然挲，便能生一丝藉与力量。

    时序悄然转，正月已过，时序二月。 寒虽料峭，苑角落的积雪却一日日消，底迫不及待冒的青草芽，枝也隐约可见鼓胀的芽苞，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泥土与新生的气息。

    这日午后，紫宸殿光影静好。夏侯靖刚结束与几位重臣的议事，殿犹残留着些许凝重气息。他了眉心，目光掠过御案上堆迭的奏疏，却未停留，而是投向了西侧窗。

    那里设了一张稍小的紫檀木案，凛夜正端坐其后，手持朱笔，专注地批阅着一分已由夏侯靖过目、由他细或提理意见的章奏。他今日着一雨过天青常服，衣料轻，袖以银线绣着疏落的竹叶纹，墨髮仅以一白玉簪鬆鬆束起大半，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午后的光透过緻的窗棂，在他周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光，侧脸线条清俊宁静，睫低垂，整个人彷佛一幅笔墨匀停的工笔画，与殿中沉肃的氛围奇异地合，又自成一片清雅天地。

    夏侯靖心那缕因政务而生的些微躁意，便在这静谧的凝视中悄然散去。他挥手示意殿中随侍的人暂退，只留德禄在门边伺候，自己则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直至影笼罩了案几，凛夜才从文牍中抬起，见是夏侯靖，眸光微动，放笔便要起：「陛议完事了？」

    「坐着。」夏侯靖住他肩膀，顺势在他侧的锦凳上坐，很自然地伸手拿起他刚批阅的一份奏摺扫了几，：「置得宜，考量周全。」他将奏摺放回，目光却落在凛夜因久坐执笔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以及那双清澈底不易察觉的一丝倦上。

    「连着几日埋首案牍，也该鬆快鬆快了。」夏侯靖语气转为轻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明日朕无要早朝，今日天尚早，陪朕去趟西苑场可好？」

    「西苑场？」凛夜微讶。他知夏侯靖于骑，登基后虽政务繁忙，但偶尔仍会去场驰骋以舒展骨，只是极少特意邀他同往。他于骑术虽非一窍不通，但也仅止于寻常代步，与夏侯靖的御之术不可同日而语。

    「嗯，去散散心，换换脑。」夏侯靖笑，凤眸中闪烁着某期待的光彩，「整日困在这殿中，看这些蝇小字，没得闷坏了。西苑景初显，跑跑，风，最是畅快。」他顿了顿，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拂过凛夜的手背，低声：「就当……补上元夜未能尽兴的遗憾？那日虽好，终究人拥挤，不得恣意。」

    他提及元夜，语气温柔，凛夜心尖像是被羽轻轻搔了一，泛起微澜。想起那夜的灯火、糖画、面、河灯，以及烟隔着面的轻吻，脸颊不由微。再思及连日案牍劳形，确有些气闷，去透透气亦是好的。

    「陛有命，臣自当奉陪。」凛夜应，清冷的眉舒展开来。

    夏侯靖笑容加，立刻扬声吩咐德禄去准备。不多时，两人便换上了较为利落的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