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刚柔并济。这不，朕刚唱完白脸，你就来唱红脸了？合得倒好。」

    他刻意将「慈父」二字说得暧昧，又将两人的教育分歧巧妙地扭转成了默契合。

    凛夜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噎，脸上泛起红，不知是气是羞：「陛！我并非……我只是就事论事。」

    「是是是，就事论事。」夏侯靖从善如，脸上却笑得促狭。他起，绕过御案，走到凛夜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那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将人带近了些，「不过，晟儿那小，确实格外黏你。瞧他看你的神，满是崇拜，问问题也总找你。朕这个正经父皇，倒像是个陪衬了。」

    他的语气里，竟真透几分微妙的、不足为外人的吃味。

    凛夜被他搂着，挣脱不开，只得无奈：「晟儿是敬重陛，亲近我，不过是因我较少斥责于他罢了。你又何须……计较这些。」

    「朕就是计较。」夏侯靖低，额抵着凛夜的额，修指尖抚过他线条优的肩，声音压低，带着磁与一丝霸，「你的好，你的温柔，你的学识……朕都想独占。便是儿，分去太多，朕也嫌不够。」这话说得简直毫无帝王气度，更像个陷的幼稚鬼。

    凛夜听着这番蛮不讲理却又炽无比的宣告，心尖像是被羽挠过，又又麻。他睫低垂，脸颊上泛着动的绯红，小声：「胡说什么……晟儿还小。」

    「小也不行。」夏侯靖得寸尺地在他上轻啄一，随即又叹，「不过，看那小光随朕，都最喜你，朕心里……又觉得得意。」

    这人简直自相矛盾到了极。凛夜忍不住抬瞪他，光潋滟的眸里嗔意转，却在对上夏侯靖那双笑的凤眸时，什么话都说不来了，只剩脸上红愈发加。

    「好了，不闹你了。」夏侯靖见好就收，鬆开手，却仍牵着他不放，「奏章看得差不多了，陪朕去园里走走？顺便……看看那小抄书抄得如何了。若真哭鼻了，还得劳烦我们这位慈父去哄哄。」

    他这前后态度转变之快，让凛夜哭笑不得。但那份对太的关心，却是真切的。凛夜了，任他牵着，一同走了御书房。

    日午后的光地洒在上，积雪早已消，枝隐约可见绿新芽。

    两人并肩而行，衣袖相拂，偶尔低语几句，讨论的或许是政务，或许是晚膳，或许只是园中哪株将要开了。远，东的方向隐约传来孩童清朗的读书声。这寻常至极的午后，却因边人的存在，而变得充满了踏实的意。

    数日后，一份来自礼的奏章呈到了御前，是关于上巳节中曲宴的安排请示。夏侯靖看后，角微勾，提笔在准奏的批示旁，又添了一行小字：「着尚服局为皇后备新衣，颜需清雅，朕自会过目。宴上所用酒，取那白玉镶金边的。」

    他几乎能想像，那日光里，畔，他的夜儿会是何等清俊尘的模样。而有些恩，在亲近臣僚的见证，秀得恰到好，不仅是私，亦是帝后和睦、朝局稳定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