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只为减轻他中苦味。

    夏侯靖听罢，凤眸中笑意更，伸手握住凛夜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朕的夜儿，待朕真是细心贴，想着朕。」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些，带着病中的慵懒与依恋，「比那冰糖雪梨还心。」

    掌心传来轻，耳边是沙哑的话，凛夜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想要手，却被握。「你该歇息了，少说话，养养神。」他试图拿照顾者的威严。

    「好，听皇后的。」夏侯靖从善如，鬆开手，却拍了拍自己侧的空位，「那你陪朕躺一会儿，说说话，不费神。」

    凛夜犹豫了一。龙榻宽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但他顾忌着夏侯靖的病，也顾忌着白日里人往来。

    「只是躺着说说话，」夏侯靖看他的顾虑，放了声音，凤眸看着他，带着一丝病弱的恳切与期待，「朕病了，想你在边近些。」

    对着这样的神，凛夜实在很难拒绝。他终是脱了鞋，在外侧小心翼翼地躺，与夏侯靖隔着一人的距离，姿端正，双手迭放在腹前，规矩得不像同榻而眠，倒像是并排陈列。

    夏侯靖侧过，面对着他，忍不住低笑声：「皇后这般姿势，不累么？放鬆些，朕又不会吃了你。」说着，他伸手，将凛夜迭的手拉开一隻，握在自己手中。「这样便好。」

    凛夜浑微僵，但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比昨日正常许多的温度，终是慢慢放鬆来。两人就这样并肩躺在龙榻上，手牵着手，帐幔低垂，隔一方安静的天地。

    「太后的事……彻底了了。」静默了一会儿，夏侯靖忽然低声开，声音在帐显得有些空茫，「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恨么？有。怨么？也有。但更多的……是空落落的，彷佛过往二十几年某些固的东西，被连起了，留一个血淋淋的。」他握了凛夜的手，彷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凛夜静静听着，没有话。他知夏侯靖此刻需要的不是劝，而是倾听。

    「朕有时会想，若朕早知……会不会不一样？」夏侯靖继续，目光望着帐繁复的纹绣，「可知了，似乎也只带来更多的痛苦与撕裂。先帝……生父……呵。」他苦笑一声，带着的嘲讽与疲惫。

    「陛，」凛夜终于开，声音平静而清晰，「无论血缘如何，你如今是夏侯靖，是大夏的皇帝，是万民的天。过往无法选择，但将来如何，在你自己手中。先帝赋予你皇位与教养，但塑造今日之陛的，是你自己的意志、抉择与作为。」他顿了顿，转看向夏侯靖，清亮的眸在帐光线显得格外定，「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或延续，你只是你自己。而我……会一直在你边。」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敲在夏侯靖心。他猛地转过，看向凛夜。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此刻正专注地回望他，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纯然的信任、支持与一「我懂你」的了然。

    是啊，他是夏侯靖。他的江山，是他自己稳住的；他的权柄，是他自己握牢的；他的人，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血缘或许给了他，甚至给了他诸多痛苦与谜团，但走到今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脚印。

    心中那空茫与撕裂，似乎在凛夜平静的目光与定的话语中，找到了可以安放的支。那个血淋淋的，彷佛也被温柔地填补、修復。

    他鬆开握着的手，转而伸臂，将凛夜轻轻揽怀中。动作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无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