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亲密的，远胜过千言万语。

    直到暮初临，德禄在外轻声提醒该传晚膳了，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

    「看来，朕与皇后，果真有几分知音之缘。」夏侯靖心极好，牵着凛夜的手走榭，晚风拂面，甚是惬意。

    凛夜角亦噙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琴弦的震动与对方掌心的温度，心中对即将到来的七夕之夜，悄然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接来的几日，只要政务稍暇，夏侯靖便会拉着凛夜去听风榭合练。有时是午后，有时是黄昏。两人彷佛回到了少年时光，为了一个共同的、纯粹风雅却饱意的目标而专注努力。

    夏侯靖的琴艺在凛夜的细心指与自苦练，步神速。他已不满足于《良宵引》，开始挑战更为复杂、也更适合琴笛合奏的曲，例如《平沙落雁》、《梅三》的片段。而他们最终为七夕之夜选定的，是一首需要极默契与的古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夏侯靖第一次提此曲时，凤眸笑，意有所指地看着凛夜，「朕觉得，此曲意境，甚合朕心。」

    凛夜岂能不知《凤求凰》背后司相如与卓文君的典故，以及其中炽烈的求偶之意。他脸颊泛红，却没有反对，只低声：「此曲琴笛合奏版本颇为繁复，你需多用些心。」

    「为了『求凰』，朕自然用心。」夏侯靖笑着应，练习得愈发勤勉。他甚至命乐师将合奏的谱细细拆分，标註何琴为主，何笛为辅，何并行，反覆钻研。

    合练时，两人的互动也愈发亲密自然。凛夜纠正夏侯靖指法时，不再局促于手把手教学，有时会直接站在他后，微微俯，越过他的肩去指某个琴徽的位置。夏侯靖则会趁机向后靠，将重量倚在他上，仰看他清冷专注的侧脸，享受这难得的贴近。

    当凛夜笛示范时，夏侯靖便会停琴，专注地凝视。目光连于他微启的淡、轻颤的纤睫，以及那双沉静眸中因沉浸乐曲而闪烁的微光。他会记凛夜奏时气息转换、起伏的细微，试图在琴声中予以回应与烘托。

    「这里，笛音转折，略带幽怨期盼，」一次合练间歇，凛夜指着谱解释，「你相应的琴音，『注』的力可稍重，余韵拉，似有无尽低迴。」

    夏侯靖，尝试弹奏。但试了几遍，总觉得差了味。「『似有无尽低迴』……这份觉，朕把握不准。」他蹙着剑眉，看向凛夜，「不如皇后再一次此句，朕细细受？」

    凛夜依言举笛，将那带有幽怨期盼之意的转折句，细细奏了一遍。笛声呜咽婉转，细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