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丝毫不恼，反而更有兴致了。

    「哟，还倔！」他站起，绕到凛夜边，一坐到石桌上，居临地看着他，「你不说话，孤就一直问。问到你说话为止。」

    他就这么开始了新一的审问，从天文地理问到诗词歌赋，从喜的颜问到讨厌的气味，从过什么梦问到怕不怕黑，从有没有养过问到会不会游泳……

    凛夜被他问得昏脑胀，只想堵住耳朵。可那位太爷却丝毫没有停来的意思，反而越问越来劲，问题也越来越奇怪，越来越私密，越来越让人无法回答。

    「你喜什么样的人？喜温柔的还是活泼的？喜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

    凛夜的耳朵悄悄红了。

    「你怕不怕？孤小时候特别怕，娘一挠孤的胳肢窝，孤就笑得停不来。」

    凛夜的嘴角微微了。

    「你睡觉的时候喜侧着睡还是仰着睡？孤喜侧着睡，还喜抱着被，被被孤抱得皱的，娘总说孤像个小娃娃。」

    凛夜的睫颤了颤，差没忍住笑来。

    他赶把那笑意压去，继续板着脸，不说话。可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位太殿，怎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堂堂太，这些私密的事，能随便告诉一个陌生人吗？

    夏侯靖见他依旧不开，珠一转，忽然换了个策略。他从石桌上来，凑到凛夜面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绝凡，你不说话，那孤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凛夜抬起帘，看了他一，又迅速垂。

    那一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戒备，还有几分连凛夜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夏侯靖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顿时来了神。他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凛夜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

    「孤告诉你啊，孤特别讨厌吃胡萝卜。可是娘总说胡萝卜对睛好，天天着孤吃。孤每次都是趁她不注意，偷偷给小顺。小顺那傢伙，什么都吃，跟个饭桶似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可那话里的容，却让人忍俊不禁。

    凛夜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那双沉静的眸裏满是无奈与恼怒，瞪着夏侯靖，声音清冷如冰：

    「殿为何总捉草民？」

    那一，带着三分恼怒，三分无奈，还有几分连凛夜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孩童的稚气可。

    他的睛瞪得圆圆的，那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夏侯靖的影，也倒映着满亭的光。他的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蔓延到脖，让那张苍白秀致的脸庞多了几分血，也多了几分生气。他的嘴微微嘟起，线条好看的淡粉嘴此刻因生气而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夏侯靖看着那双瞪着自己的睛，看着光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抿着的、线条好看的淡粉嘴，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看着那因恼怒而微微蹙起的眉——

    脑裏忽然「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衝动，仿佛比意识更快。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来不及想。那孩瞪着他的模样，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抿着的嘴，那颤动的睫——一切都像一闪电，劈了他的脑里，劈得他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