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在枝的鸟雀，扑棱棱地飞向远的天空。

    凛夜的影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就那么站着，背对着牡丹亭，背对着那个喊他名字的人。他能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炽而专注，像是有实质一般。他能觉到那目光里的期待，那目光里的不舍，那目光里的孤独。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揪了一。

    然后，他一气，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丛。

    夏侯靖就这么站在牡丹亭外，任由午后的光将他的影拉得的。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看着那抹月白的影消失在丛，看着那影经过的地方，枝轻轻晃动，然后慢慢恢復平静。他看着那孩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望夫的雕像。

    风过，带来阵阵香，蜂蝶依旧在间飞舞，嗡嗡嘤嘤，闹非凡。可他却觉得，这满园的，都随着那个孩的离去，而黯淡了几分。

    那孩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他甚至不知那孩是谁，家住哪里，还会不会再来。他只知那孩叫绝凡，得很好看，会追蝴蝶，会生气，会瞪人，被他亲了脸颊会脸红。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那里彷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那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鲜活，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他真的亲了那孩。

    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脑一，就动了。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亲人脸颊的？那孩肯定觉得他是个无赖，是个登徒，是个疯。

    可他就是忍不住。

    那孩瞪着他的模样，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抿着的嘴，那颤动的睫——一切都让他无法思考，只想靠近，只想亲近，只想让那孩的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隻手抓过那孩的袖，隔着那层薄薄的细棉布，能觉到那孩手腕的温度和脉搏。那脉搏得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他忽然想起，那孩的袖被他抓得皱的，衣襟也有些歪了。他本想把那孩的衣裳抚平再让他走的，可那孩走得那么急，他都没来得及。

    「小顺！」他忽然喊。

    小顺气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盒，满大汗：「殿……殿，心拿来了。」

    他看着空的牡丹亭，又看着独自站在亭外的太，一脸茫然：「殿，那位……那位小公呢？」

    夏侯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接过盒，打开看了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碟心，桂糕金黄诱人，玫瑰酥粉可，豌豆黄碧绿晶莹，还有一壶杏仁茶，冒着袅袅的气。这些都是他平时最吃的，他以为那孩也会喜。

    可那孩已经走了。

    他盖上盒，递还给小顺：「拿去吃吧。」

    小顺受若惊：「殿，这……这不是给那位小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