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发现这些细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在其位，谋其政。」凛夜淡淡，侧首看了他一，清冷的眉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何况，这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

    夏侯靖也笑了笑，目光掠过舆图旁边另一迭整理好的文书，最上面一份是来自江南东路的例行考绩邸报。他随手拿起，翻阅起来。作为勤政的帝王，他对各地官员的表现大致有数，但这份邸报中关于某个特定人的记载，仍引起了他更多的注意。

    州通判沈南风，考评：上等。

    面列举了数条事蹟：

    去岁秋汛，亲赴最险之江心洲堤段，与民夫同同住，督工三日未眠，直至险排除。期间置得当，安抚灾民，未生变。

    覆刑狱旧案，发现两起因证据不足、官吏草率而定罪的冤案，力排众议，持重审，终得昭雪。百姓念，赠「沈青天」匾额，其婉拒不受。

    协理漕运，针对往年损耗过大之弊，提「分段押运、责任到人、验存檔」新法，试行半年，损耗降低两成。其《治十议》结合实务经验与古籍考证，论述详实，已被巡抚上呈中枢，经工与翰林院阅，收典藏，以为参考。

    邸报中还附了一句巡抚的评语：「沈通判褪尽浮华，勤勉务实，遇事敢为，察民，与初至时判若两人。假以时日，可为吏。」

    夏侯靖静静看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只是那双凤眸，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混合着满意与慨嘆的光芒。他将邸报递到凛夜面前。

    「看看你这学生，」夏侯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但更多的是某复杂的欣，「倒还真像个样了。」

    凛夜接过邸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当看到「与民夫同同住，督工三日未眠」、「力排众议，持重审」、「褪尽浮华，勤勉务实」等字句时，他沉静的眸中，微微泛起些许波动，那是一看到迷途之人终于找到正确路的、带着宽的平静。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本就是聪明人，」凛夜放邸报，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只是从前心气傲，走了岔路，将才智用错了地方。如今幡然醒悟，能将心思用在实务与百姓上，为时不晚。」他抬看向夏侯靖，眸光清澈，「陛当初的置，给他这条实务磨砺的路，是对的。」

    夏侯靖看了他一，忽然收手臂，将他整个人都转过来面对自己，低抵着他的额，两人呼相闻。「那你说，朕当初若心再些，或是听了你不必记恨的话就轻轻放过，他会有今日吗？」

    凛夜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暱得耳微，却也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偏开视线，睫轻颤。「陛自有圣裁。赏罚分明，给人改过之机，本就是明君应有之义。臣不过是……说了该说的话。」

    「你总是这样，」夏侯靖嘆息般低语，灼的气息拂过凛夜的耳廓，「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心怀宽仁，看得比谁都透。」他吻了吻那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来，带着无尽的缱绻，「正因如此，朕才离不开你。不仅是朝政上的臂助，更是朕心灵的依靠。有你在，朕才觉得这冰冷的皇座，这万里江山，是有温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