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他试图挣脱，声音却因羞赧而低了几分。

    「陛！」凛夜终于忍不住，手上力一鬆，笔尖差戳到未的画

    「别动，」夏侯靖的声音更沉，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置疑，「月影摇曳，笔需轻灵随，朕握着你的手，方能画那份神韵。」说着，他果真引导着凛夜的手，在已染就的夜面上，以极轻极淡的墨，勾勒破碎又圆的月影波光。

    温的气息拂面，凛夜脸上刚褪些许的红又迅速漫了上来，连耳廓都烧了起来。他想要偏开，却被夏侯靖的目光牢牢锁住。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底的光却潋滟起来，映着夏侯靖俊的倒影，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古井无波？

    「这是……」凛夜看着那熟悉的景致，心微微一动。

   夏侯靖凝视着他此刻生动的表，与画中那冰冷木然的形象对比，心成一片。他鬆开手指，转而握住了凛夜放在案边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包裹自己温的掌心，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庆幸与后怕织的：「还好，朕看到了。也还好，朕没有放手。如今，这双里……」他凑近，几乎鼻尖相，「全是朕。」

    这哪里是教画？分明是借题发挥的亲暱。

    「夏夜，池畔。」夏侯靖接过他递来的另一支净羊毫，蘸取了些许青与藤黄调的夜天，轻轻渲染。「朕记得那夜，你难得主动邀朕散步，说是有政务相商。结果，到了池边，却只是静静站着，看了大半个时辰的月亮和昙。」

    「来，这一笔，该画池中月影了。」夏侯靖低语，右手执笔，却并未自己动笔，而是握住了凛夜执着细笔的右手，将那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朕教你。」

    画完了月影，夏侯靖仍不放手，示意凛夜去蘸取一白。「池畔的夜昙，该开了。夜儿，你来添上。」

    凛夜勉定住心神，左手扶着案沿稳住自己有些发的，就着夏侯靖的手，小心翼翼地在池畔缀几朵半开的、莹白如玉的昙。他的笔细腻，赋予朵一静谧绽放、幽香自来的清冷，与中摇曳的月影相映成趣。

    凛夜想起往事，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极浅的弧度。「那时……北境军报刚至，局势微妙。臣心里纷，只想寻个安静整理思绪。是陛……陪着臣静立。」

    「不是陪，」夏侯靖纠正，侧看他，凤眸在阁渐趋柔和的光线显得格外邃，「是与你并肩。」他调着这两个字，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凛夜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

    画卷向右延展，冬雪寒意未散，笔却已悄然转换。夏侯靖并未另起一景，而是以过渡的笔法，让冬日的萧疏逐渐一更为宁谧沉的氛围。他用淡墨染夜，以细的笔勾池畔亭台的飞檐，一圆月悬于天际，月在中，亦漾开朦胧的清辉。

    「画得好。」夏侯靖讚，却没有鬆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侧过脸，温的轻轻印在凛夜已然通红的耳廓上，受着那细腻肤的轻微颤栗。「不过，朕记得那夜，昙香气袭人，却不及某人上清冷的气息好闻。而且，」他的沿着耳廓缓缓移，落到颈侧，留一个轻如羽的吻，「某人的耳朵，可没现在这么红。」

    凛夜微僵，随即放鬆，任由他将自己拢怀中。夏侯靖的轻搁在他线条优的肩，温的呼拂过他的耳廓与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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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景，便先如此。留些余地，」夏侯靖搁笔，意味地看了凛夜一，「待会儿，再请皇后为朕补上当时的心境。」

    两人的手迭，气息，动作缓慢而专注，与其说是在绘画，不如说是在行一场无声的缠绵舞蹈。

    凛夜耳刚刚消散的红又迅速蔓延开来，甚至染上了白皙的脖颈。他能清晰觉到后贴的实膛传来的心与温，以及那洒在肤上、惹起阵阵战栗的灼气息。

    夏侯靖满意地低笑一声，这才放开他，重新执笔，却不再继续描摹那冰冷的眉，而是换了温的淡墨，在画中人边，添上了几笔看似无意、却瞬间柔化了整个画面的飞雪，以及远，一个刚刚步月门、披玄大氅的影廓——那是当时的他。

    他的语气带着回忆的温存与淡淡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