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对，无论分开多久，相隔多远，终能完契合，再无分离。」

    凛夜心，汹涌。他反手握住夏侯靖的手，十指扣，将那拼合的玉梅与鲜红的心血珠都握在两人掌心之间，彷佛握住了某誓言与永恆。

    「嗯，」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定，「再无分离。」

    温泉氤氲，月温柔。

    池中轻旋，见证着这无声却郑重的承诺。

    在温泉中又泡了一会儿，夏侯靖担心凛夜力不支，便将人从池中抱，用宽大柔的布巾仔细裹好，一路抱池畔的阁。

    阁不大，却布置得极温馨。地上铺着厚的织地毯，正中一张宽大的坐榻，铺着素锦缎垫，上置矮几。轩窗敞开，正对着那株繁茂的百年海棠。暮夜风习习，带着山中草木清香与海棠甜香，阁，捲起几片洁白，飘落在榻上、几上。

    夏侯靖将凛夜放在榻上，转从柜中取两净柔的素常服。布料是轻薄的细棉，舒适，适合家居。他先帮凛夜，动作依旧温柔细緻，彷佛对待易碎的瓷。

    换上衣裳后，又用另一块布巾，慢慢绞着他漉漉的髮。

    凛夜疲惫得很，浑懒洋洋的，任由对方摆布。他换上的月白常服宽鬆舒适，领微敞，锁骨与其上一小片未消的红痕。墨髮半，披散肩背后，髮梢还滴着少许珠，将肩衣料染小。他斜倚在榻上枕间，清瘦秀致的脸庞在烛光泛着事后特有的淡淡红，眉目舒展，睫低垂，神是少有的慵懒与放鬆，宛如一隻餍足后休憩的猫。

    夏侯靖自己也换上同常服，髮随意了几，便坐到凛夜后，将人揽怀中，继续用布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替他拭髮尾。两人姿态亲暱自然，如同世间最寻常的恩夫妻。

    矮几上早已备好温着的东西：一壶清淡的果酿，两隻白玉杯，几碟緻小巧的心，都是不甜腻、易消化的。

    夏侯靖单手斟了一杯酒，先自己嚐了嚐温度与，确认清甜不烈、温度适，才递到凛夜边。

    「喝一，，也能助眠。」他低声。

    凛夜就着他的手抿了一。果酿带着梅与山楂的微酸清甜，酒味极淡，温的咙，确实舒服。他，示意还要。

    夏侯靖便耐心地一餵他，不时自己也喝上一。两人分饮一杯酒，姿态亲密无间。

    几温酒肚，凛夜苍白的脸上红更显，神也多了几分朦胧的醉意。他不再倚靠，而是微微坐直，目光投向敞开的轩窗外。

    窗外，那株大的海棠树在月与阁灯光映照，显朦胧的廓。正值盛期，满树洁白，夜风拂过，便如细雪般簌簌飘落，有些随风捲窗，落在矮几上、酒杯旁，甚至两人的衣襟髮梢。

    凛夜静静望着那纷飞的雨，沉静如古井的眸中映着芳菲，些许追忆与慨之。他忽然轻声开，声音如同窗外飘落的般轻柔，带着回忆的温度：

    「想起刚来这行暂住的那年冬天……也是住在这附近。后山的红白梅，开得那般惊心动魄，映着满山雪，冷香袭人，风一，混着雪粒飞舞，几乎看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