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设在「枕泉堂」侧厅，窗外海棠依旧灿烂，却已能见零星粉落英悄然飘坠，为最后的绚丽添上一笔凄。

    线索指向「层，异兽志，夹页」。他找到那本厚重的《山海经》，小心取，轻轻翻动，果然在记载「夫诸」（一祥瑞之兽，状如白鹿）的页面间，找到一枚心打磨的梧桐叶形书籤，叶片薄如蝉翼，脉络以极细的金线勾勒，栩栩如生，在光线闪烁着低调的华彩。

    用罢早膳，夏侯靖并未像前几日那般直接安排外，而是从袖中取一张折迭好的、绘製简单却用心的素笺，递给凛夜，凤眸中闪烁着神秘与期待的光芒，还有一丝孩气般的得意。

    凛夜拿着图纸，先了侧厅，照第一个标记「廊听风」，来到「枕泉堂」正殿门廊的东南角础旁。他蹲仔细寻找，观察础的纹路，伸手摸隙，果然在石础与木的狭小隙间，摸到一个用浅青油纸仔细包裹、繫着银丝线的小件。

    「那是自然，」夏侯靖理所当然，自己也夹了一个虾饺，却没立刻吃，而是看着凛夜，「自家的娘，自然要着，到你不会再对我拘谨，到你习惯我的存在，就像呼一样自然。」他这才将虾饺送中，满足地咀嚼，忽而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说起照顾，娘可还记得第二日，在『忘机亭』棋，你执白，步步为营，最终赢了为夫半，那时讨的奖励……」他故意拉语调，神促狭地盯着凛夜瞬间染上红霞的脸。

    附笺写：「凤凰鸣矣，于彼冈。梧桐生矣，于彼朝。

    凛夜夹起一隻虾饺，闻言耳微，轻声：「是夫君……照顾得太过周到，让人……不忍拒绝，也习惯了依赖。」

    夏侯靖依旧细心布菜，将一碟晶莹剔透、几乎能看见里粉虾仁的虾饺推到凛夜面前，又夹了一块鬆的桂白糖糕放在他手边的小碟里，笑：「还记得第一日来时，娘用早膳还有些拘谨，正襟危坐，每样菜只夹一，如今可自在多了，甚至会主动夹为夫推荐的菜式。」

    拆开一看，是一枚小巧玲珑、毫无杂的羊脂玉平安扣，玉质温如脂，手生温。

    「夫君……用膳时莫要提这些……」

    逗了一，夏侯靖见好就收，又转了话题，语气轻鬆带笑：「那第三日，月老庙前繫缘笺，那老庙祝见我们写名字时的表，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趣，怕是从未见过如我们这般特别的夫妻吧？还有林间猎兔，娘拉弓的姿势甚是标准优，虽未中，但那专注的侧脸，让为夫当时只想丢了弓箭，好好亲上一……」他一一细数过去几日的滴趣事，拣那些轻鬆甜的片段，将离别前淡淡的愁绪冲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回忆与笑意。

    夏侯靖见他羞窘可的模样，心愈发愉悦，连忙伸手替他轻拍背脊顺气，声音里满是笑意：「好，不提不提，为夫不提那奖励是如何人心了。」

大的价值。」夏侯靖亲了亲他髮鬓，又贴着他耳廓低语，「日后见你着它，我便知，你想着我，念着我，如同我时刻念着你一般。」这才开始为他更衣。依旧是亲力亲为，从里衣到外袍，动作轻柔仔细，充满了珍惜。繫腰带时，他从后环抱，手臂收，将脸埋在他颈窝了气，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淡雅香，低低嘆息：「真舍不得……这般悠閒只属于你我的日。真想将这时光锁住，就停在此刻。」

    「临别前，为夫与娘玩个小游戏，可好？」夏侯靖笑，指着图上红，语气诱哄，「为夫在这几，藏了些小玩意儿。娘图索骥，去将它们一一寻来，如何？算是……西山之行留给娘的小小念想，也是考验娘是否真的了解我们这几日朝夕相的家。」他特意加重了「家」字，让这游戏更添亲暱。

    凛夜立刻想起那个被引导着、从浅尝辄止到缠绵、几乎夺去呼的吻，脸上「轰」地一红透，连忙低喝了一清粥，想掩饰窘态，却被微的粥呛了一，轻咳起来。

    气氛不似往日纯然快，却添了几分温馨的回味与心照不宣的甜。

    「昨夜，趁娘睡熟后，悄悄起来布置的。」夏侯靖坦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看着娘安睡的模样，便想着要再给你多一惊喜，多留一回忆。」他后退一步，请的姿势，「那为夫就在此静候娘佳音。记住，细心些，有些地方，可能不仅需要看，还需要受。」话语中带着暗示。

    这寻宝游戏新奇有趣，又满心意，凛夜中泛起厚的兴味与动，了，指尖抚过图纸上的标註：「夫君何时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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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盖弥彰的说法让凛夜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那一在夏侯靖看来却是风万。

    「嗯？这是？」凛夜接过，展开一看，竟是一幅「枕泉堂」及其周边局的简略示意图，笔虽不专业，却清晰明瞭，上面标註了几个不起的红，旁边还有极小的字註明线索，例如「廊听风」、「书海寻奇页」、「凭窗观时」等，颇巧思。

    底压着一张绘有杏边纹的笺纸，上面是夏侯靖刚劲却不失柔的字迹：「一愿娘，康泰，百病不侵；二愿娘，乐无忧，展颜常开。——夫 靖 置于风铃声最清脆，愿清风常伴，带走所有烦忧。」

    这话说得蓄，却承认了自己心态的变化。

    凛夜握着温的玉扣，抬看向廊角，那里果然悬着一串小小的铜风铃，此刻正随风发细碎清脆的声响。他心微，将玉扣贴收好。继续寻找第二「书海寻奇页」，来到阁书架前。

    凛夜听着，也不禁回想起那些或甜、或羞窘、或开怀的时刻，清冷的眉渐渐柔和，角不自觉地笑，甚至偶尔会轻声补充一两句细节。早膳就在这般轻鬆回味、偶尔笑语嫣然、神转间意绵绵的气氛中过去，的滋味都因这份而更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