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找人？此等风月之事，是一个储君该的？」

    夏侯靖握拳，指节发白。

    「臣听说，殿已经让秦刚找了三个月。」萧执拿起那张正面画像，对着光看了看，「画得倒是不错。只可惜——」

    他把画像放回案上，用手指了那孩的脸：

    「此人，不存在。」

    夏侯靖抬：「你说什么？」

    「臣说，这个叫『绝凡』的孩，不存在。」萧执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臣查过了。上个月，没有任何官员带十岁上的男孩。京城方圆百里，也没有一个叫绝凡的孩。」

    他顿了顿，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殿怕是……了场梦吧。」

    夏侯靖的脸白了一瞬。

    但他没有反驳。

    他知萧执说的是事实。因为秦刚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萧执看着他那副撑镇定的模样，笑容更了。

    「殿还是专心个储君。待登基之后，天再握，何尝不得人？」

    说完，他转走向门。

    走了两步，又停来。

    他从袖中一张纸——是那张背影画。

    夏侯靖瞳孔骤缩。

    他不知萧执是什么时候从屉里拿来的。也许是刚才翻看画像的时候，也许是更早。他没有发现。

    萧执转过，看着他。

    「殿，这东西，留着无益。」

    他双手各执一端，轻轻一撕。

    「嘶——」

    那条廊断成两截。

    再撕。

    「嘶——」

    那个背影碎成几块。

    再撕。

    「嘶——」

    那夕裂成碎片。

    萧执把碎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殿，记住臣的话。」

    他走了。

    门没有关。

    风从外面来，把地上的碎片得到都是。有的飘到书架底，有的飞到门槛边，有的落在墨里。

    夏侯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碎片。

    看着那条断成两截的廊。

    看着那个碎成几块的背影。

    看着那裂成碎片的夕。

    他没有说话。

    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来，一片一片地捡。

    有些碎片太小，捡不起来。他就趴在地上，用指尖一一地。

    捡了很久。

    他把捡起来的碎片放在书案上，铺开，试图拼回去。

    拼不起来了。

    撕得太碎。

    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