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丝隙。

    云雨渐歇，余韵悠。

    夏侯靖并未立刻退，而是就着相连的姿势，将成一滩的人儿拥在怀中，拉过锦被盖好。他轻吻着凛夜汗的鬓角与睫，指尖有一没一地梳理着他微的墨髮。

    凛夜疲惫至极，却也餍足至极，蜷在温的怀抱里，意识渐渐模糊。

    「睡吧，」夏侯靖低沉的嗓音如同最好的安眠曲，在耳边轻轻响起，「明日朕还要为你画眉……手艺定比前几日更稳了。」

    「嗯……」凛夜糊应着，最后的意识里，是彼此髮丝不知何时又悄然缠在一，以及腕间相贴，那「心血珠」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微温。

    晨光再次穿透雕窗棂，唤醒了养心殿寝。

    凛夜先一步醒来，尚未睁，便觉到眉心传来轻微的、熟悉的意——是笔尖描摹的。他缓缓睁开沉静的眸，映帘的，是夏侯靖那张近在咫尺、专注认真的俊脸。他已起，穿整齐，仅外袍未繫，正执着那支细笔，小心翼翼地为他描画眉形。

    窗外旭日初升，金红的光芒为他的形镶上一温的边，剑眉微蹙，凤眸低垂，神是罕见的纯然认真。

    见他醒了，夏侯靖笔尖未停，只角微勾，低声：「别动，就差最后一了。」

    凛夜便安静地躺着，目光连在那张过于专注的脸上。他能觉到笔尖的走向平稳畅，力度均匀，比起西山初试时的生涩歪斜，如今这手法已然娴熟稳健许多。

    片刻，夏侯靖收笔，退后半步端详自己的杰作，脸上满意的笑容：「如何？朕这手艺，如今可算是师了？」

    凛夜坐起，望向妆臺上的铜镜。镜中人眉形优，泽自然，两边对称，修饰得恰到好，将他清冷的眉衬得愈发致。他轻轻抚过眉梢，中泛起浅浅笑意，了：「嗯，极好。」

    夏侯靖愉悦地低笑，这才拿起挂在一旁的玄亲王常服外袍，亲自为他披上，一颗颗繫好襟前玉扣，又为他正了正上的亲王冠冕，指尖拂过冠侧垂的缨络，确保一丝不。

    两人装束齐整，并立于镜前。

    夏侯靖一玄黑龙纹常服，姿如松，面容俊威严；凛夜月白亲王袍服，清瘦秀致，气质从容沉静。玄黑与月白，威严与清雅，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地和谐，如同相济，日月同辉。

    就在此时，寝外传来德禄压低却清晰的通禀声：「陛，亲王殿，太殿已在殿外候着，等候请安并议事。」

    夏侯靖与凛夜对视一。夏侯靖伸手，凛夜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手放他掌心。

    两人十指相扣，腕间的「心血珠」与「梅魄玉」在晨光悄然显，血纹温，玉玦生辉。

    「走吧，」夏侯靖牵着他，声音沉稳，「莫让晟儿久等。」

    沉重的殿门被侍缓缓向推开。绚烂的朝瞬间涌，将并肩而立的两人完全笼罩。金光为他们周镀上一层耀却不刺目的光，衣袍上的纹路彷佛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