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却无一能及得上朕的皇后半分风姿。」他的指尖温柔地抚过凛夜的眉骨、尾，最后停留在那轻颤的睫上，「今日方知，是朕孤陋了。这月白芍药之洁，之净，之卓然不群，倒真有几分皇后的神髓。它像你，」他低语，目光灼灼，「一样的看似清冷易碎，里却自有风骨，不随俗，不争喧嚣，只在属于自己的时节，静静盛放，便已倾倒众生。」

    如此直接而华的讚颂，让凛夜呼微窒，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他想偏躲开那过于炽的视线和碰，却被夏侯靖温柔而定地固定着。

    「只是，夜儿，」夏侯靖的称呼变得私密，他俯，额轻轻抵上凛夜的，鼻尖相，呼，望那双因他靠近而骤起波澜、倒映着自己影的眸，一字一句，清晰地烙，「纵使这倾国倾城的月白芍药，再如何皎洁如华，若无皇后回眸一顾，为之睛，也不过是没有魂魄的草木。这天地间的月华再盛，星河再璀璨，世间所有极致的景与造，在朕中，也永远……不及皇后此刻里映着的、小小的朕，来得动人心魄，令朕甘心沉溺，万劫不復。」

    话如，又如烈焰，瞬间将凛夜整个人都燃了。从脸颊到耳，再到脖颈、锁骨，迅速蔓延开一片艳丽的桃泽，甚至连月白衣衫緻的锁骨都透淡淡的粉。他睫剧烈地颤动着，如同受惊的蝶翼，想要垂落躲避，却又被那双近在咫尺、盛满的凤眸牢牢锁住，无可逃。心得飞快，鼓噪着耳，血奔的声音清晰可闻。

    「靖……你、你别说了……」他声音细弱，带着前所未有的羞窘与慌，试图用手去推拒对方过近的膛，却发现手臂绵无力，「光天化日……成何统……快放开……」

    「统？」夏侯靖低笑声，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额传来，那笑声里满是愉悦与溺，「朕与自己的皇后亲近，便是天底最大的统。」他非但没放开，反而就着这极近的距离，迅速在那已红透如熟果的脸颊上偷得一吻，温微，带着独属于凛夜的清冽气息。「朕的皇后这般模样，比，比月媚，让朕……如何能把持得住？」他压低的嗓音带着磁，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再说，此幽静，除了鸟，便是你我。鸟无言，不会笑你。夜儿……你脸红的样，真好看。」

    就在凛夜被这连番的骨话与亲暱举动得转向、羞赧得几乎要缩起来之际，径另一，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轻快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呼唤，由远及近：

    「皇叔！皇叔您看！儿臣抓到一隻特别漂亮的蝴蝶！翅上有金蓝的纹路，还会在光变，像您之前给儿臣那本《南疆异志》里说的『绮罗凤蝶』！您快来瞧瞧是不是……」

    声音，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戛然而止。

    太夏侯晟兴冲冲地从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藤架后转，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宽大叶片和柔韧草编成的、虽简陋却颇巧思的小笼，隐约可见一抹绚丽夺目的蓝金在其中扑闪。他脸上洋溢着捕获新奇事的得意与分享的急切，笑容明亮，脚步却在视线及前方景象的剎那，猛地僵滞，彷佛瞬间化为一尊石像。

    在他的视野里，他那威严英武、如山如岳的父皇，正将清冷尘、如谪仙般的皇叔，轻轻抵在后一株大西府海棠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