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不经意过凛夜的额，带起一阵微的。

    凛夜睫轻颤一，并未躲闪，只是耳那抹原本已淡去的绯，似乎又悄悄染开来些许。「陛言重，棋局变幻，胜负乃常事。」

    次局，夏侯靖中盘胜。

    「棋是风雅事，赏看朕独一无二的皇后，」夏侯靖非但没鬆手，反而顺势用指尖在他腕那又轻划了一，笑意更，「更是人间至乐，如何能分彼此？朕不过是见这珠红得可，随一问罢了。」他嘴上说着随，目光却牢牢钉在凛夜脸上，欣赏着那因自己短短几句话便彻底溃败的镇定，彷佛比赢得棋局更令他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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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靖中光一闪，毫不犹豫，指尖黑随即如雷霆般落，准地断在了白棋大龙的气要害之！此一落，棋局瞬间风云变，凛夜那条苦心经营的白龙顿时陷岌岌可危的境地。

    次局再开，夏侯靖果然认真了起来。黑落盘之声较之首局更显沉稳果决，攻势虽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冒，多了层层算计的厚重。他不再轻易被凛夜的迂迴牵制所扰，而是凭藉其宏大的格局观，稳扎稳打，逐步构建起庞大而实的中腹势力，犹如黑云压城，给予白棋大的压力。

散落的墨髮丝，动作自然亲暱。「这首局，输得心服服。看来，朕得认真些了。」

    夏侯靖亦收敛了之前的戏谑神，俊无俦的面容上是一片专注的沉静。剑眉微锁，凤眸锐利地扫视全局，修指尖的黑迟迟未落，显然也在行复杂的计算与权衡。这最终一局，双方都拿了十二分的重视。

    决胜局，气氛无形中更为凝肃。烛火似乎也知到了这份绷，燃烧得格外安静，偶尔爆一两细微的灯。光影在凛夜清俊如玉雕的侧脸上转，映得他睫的影时时浅。他坐姿依旧，但微微绷的肩线，洩漏了心的郑重。经过前两局，他知对面之人不仅棋力，更擅于在棋盘之外用兵，扰动对手心绪。故而，他将全心神收束，沉棋盘的方寸宇宙之中，力求不再受任何外扰。

    「这珠，」夏侯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磁的沙哑，在静谧的室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心弦，「朕瞧着，今日红得格外明艷灼目，比平日更添三分血。」他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在那细腻微凉的肤上极轻地挲了一，凤眸抬起，锁住凛夜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碰而骤然轻颤的纤睫。「可是……想起了什么？」他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地问，目光邃如潭，「譬如，昨夜朕在你耳边说，待江南梅雨季至，定要带你去西湖画舫听雨、赏荷，还要替你折一枝带的粉荷簪髮时……皇后那从耳一路红透至锁骨的模样？」

    「……！」凛夜执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那枚莹的白玉棋竟险些脱手。他倏地抬眸，对上夏侯靖那双着戏谑笑意与更层炽的凤眸，脸上「轰」的一，意不受控制地迅速漫开。那张总是苍白清冷的脸庞，瞬间染上了动人的绯红，连緻的耳廓都红得剔透，尾也飞起一抹霞，光潋滟的眸里满是猝不及防的羞窘与一丝慌。「靖！」他试图回手，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波动，「棋便专心棋，何故……何故突然说这些！」

    棋至中盘关键，黑白两条大龙相互缠斗，生死悬于一线。凛夜手持白，正计算一关係到整条大龙位的要害「扳」与「粘」的得失，指尖因时间悬停而微微发凉。

    就在凛夜因这番直白的挑而心神震盪、呼微之际，他原本悬于要害的手指，终是未能准落。白「嗒」一声，偏离了最佳位置，落在了一稍次的位置。

    凛夜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棋风的细微转变。他神愈发沉静，清亮的眸中倒映着纵横错的棋路，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可能。白在他指尖，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清灵与韧，试图在黑棋的铜墙铁上寻找隙。他意识地微微蹙起了眉，那清瘦秀致的脸庞在灯光侧映，更显廓分明，苍白的肤几乎透一专注时特有的莹光泽。

    「看来，」夏侯靖好整以暇地收回手，重新倚回隐，目光扫过棋盘上已然倾斜的胜负天平，又落回凛夜犹带红、懊恼与羞愤织的脸上，慢条斯理地，「皇后不仅是耳，容易脸红，这心神……也颇为容易为朕所动啊。」他轻笑，「此局，朕似乎要扳回一城了。」

    凛夜抿了，脸上红未退，底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与不服输的倔。他不再理会夏侯靖的调侃，一气，重新将全副神投残局，试图寻求一丝转机。然而，方才那一着失误带来的劣势实在过于明显，任他殚竭虑，最终仍是回天乏术。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夏侯靖忽然倾，手臂越过半个棋枰，修的手指并未落，而是极其自然地、带着温的，轻轻拂过凛夜执棋那隻手的手腕侧——那里，正繫着那串鲜红如血的「心血珠」手绳。

    「对朕而言，与皇后对弈，胜固欣然，败……」夏侯靖收回手，指尖却在棋枰边缘轻敲，凤眸望凛夜底，语气暧昧，「……亦别有滋味。尤其是，想着赢了之后，能向皇后讨要什么奖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