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去，几乎要匍匐在地：「老臣……老臣愚钝！老臣失言！陛息怒！皇后殿恕罪！」

    夏侯靖冷冷地看着他，并未立刻叫起。他转而看向殿中其他众人，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彩：「皇后凛夜，于朕，是此生挚，是并肩之人；于国，是有功之臣，是栋樑之才；于太，是悉心教导、亦父亦母的至亲。其位份，乃朕亲立，宗庙认可，天共知。今日，朕不妨再当众重申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皇后之位，非因别而定，乃因其人而定。凛夜为后，是朕此生最不悔之决定，亦是夏侯之幸。其尊荣，与朕同享；其威仪，不容轻犯。今日刘莽酒后失仪，言无状，念其多年戍边之功，罚俸一年，杖二十，以儆效尤。今后若有再敢非议皇后、动摇中者，无论何人，严惩不贷！」

    「陛圣明！臣等谨记！」殿中众人，无论心思如何，此刻皆齐刷刷起，躬应是，声音整齐划一，再无半杂音。帝王如此势、明确且有理有据的维护，彻底镇住了场面，也将皇后凛夜的地位，再次以最的方式，夯实于众人心中。

    刘莽更是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陛隆恩！谢皇后殿宽宏！」

    风波看似因皇帝的势介而暂告平息。然而，某些人的心思，却未必就此甘休。就在这气氛刚要鬆动之际，席间另一位——来自西南滇王的年轻使者，却在众人重新落座、惊魂未定之际，忽然又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这位滇王使者，约莫二十，名唤段荣，是滇王庶，此番代父京朝贺兼贡。他生得眉目俊朗，却带着边地特有的、未曾被中原礼法彻底驯化的野与傲气，神转间，总有几分明算计。方才刘莽受斥，他冷旁观，非但没有收敛，底反而掠过一丝不服与跃跃试。

    只见段荣离席，走到殿中，朝着御座恭敬一礼，姿态倒是比刘莽文雅得多。「陛，皇后殿。」他声音清朗，带着异域音，「小王段荣，奉父王之命，特来朝贺天朝，献我滇地特产，以表忠心。」他说着，示意随从抬上几个锦盒，有宝石、香料、药材等，确实是滇地珍品。

    夏侯靖神稍缓，微微颔首：「滇王有心了。使者远来辛苦。」

    「谢陛。」段荣谢恩，却并未立刻退回，话锋一转，脸上带起一抹恰到好的、混合着仰慕与试探的笑容，「天朝华天宝，人杰地灵，小王在京数日，大开界。尤其今日得见陛天颜与皇后殿风采，更是惊为天人。陛与皇后殿鹣鲽，令人钦羡。只是……」他故作迟疑。

    「只是什么？」夏侯靖凤眸微眯，语气平淡，却已带上了警觉。

    段荣彷佛鼓起勇气，继续：「只是小王离滇之前，父王曾再三叮嘱，中原礼仪之，最重宗法传承。中皇后，母仪天，不仅需德才兼备，更应……嗯，更应能为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国祚。此乃千古不易之理。小王见皇后殿风姿卓绝，才非凡，心中敬仰无比。然……殿终是男儿之，于这开枝散叶一途，只怕……力有未逮。我滇地虽边陲，亦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陛乃天之主，膝唯有太殿一位嗣，且太殿似乎也非……」他到即止，目光飞快地扫过首的太夏侯晟，又迅速收回，言之意不言而喻——太是过继的，并非皇帝亲生，更非皇后所。这皇嗣问题，始终是个隐患」。

    他这番话，比刘莽的沙影更加直白恶毒！不仅再次质疑凛夜「皇后」职能的缺失，更是直接将矛指向了皇室继承人这个最、最心的问题上，暗示帝后无亲生嗣，国本不固，甚至隐晦地质疑过继太的正统！

    「放肆！」一声清脆却带着怒意的童音猛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