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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秋肃 ? 暗影初现(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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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议政殿一墙之隔的枢机阁,气氛却截然不同。门窗闭,厚重的帘幕垂,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室仅着几盏光线集中的灯,将御案周围照得明亮,却也让角落更显昏暗,营造一压抑而机密的氛围。

    他轻轻了气,行压心翻涌的思绪。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陛乃一国之君,总有些涉及极机密军国大事,不便让任何人,包括皇后知晓,也是常理。自己为皇后与亲王,首要之务是理好分的政务,稳定朝局,而非一味探究帝王全的隐秘。

    「滴血残月……」夏侯靖伸手拿起那枚铁牌,指尖受着其冰冷沉重的质,凤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他翻过铁牌背面,只见上面以极细的刻手法,刻着两个小字——「衔冤」。

    「又是这个标记。」夏侯靖缓缓放铁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来自记忆的冷,「三个月,第三个了。」

绪。他们不是说好,要并肩而立,共担风雨吗?为何……

    「秦刚,」夏侯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刚上,「你对江湖势力了解较多,可曾听闻『衔冤阁』?还有那个覆残天?」

    侍立一旁的德祱连忙上前接过,解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枚约半个掌大小、厚约两分的铁牌。铁牌呈暗沉的乌黑,边缘镂刻着繁复诡异的云纹,中央是一个清晰的、彷佛被利刃划开的残月图案,残月之中,一滴状若血珠的凹痕,在灯光反着幽暗的光泽。

    秦刚一震,显然对皇帝如此准地这两个隐秘名号到惊愕,随即肃然:「回陛,末将确有耳闻。『衔冤阁』是近两三年在江湖暗兴起的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行事诡秘,心狠手辣,专接各见不得光的买卖,据说网罗了不少亡命之徒与对朝廷心怀不满的江湖败类。至于其阁主『覆残天』,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知其真面目,只传言他脸上带有可怖伤疤,嗓音沙哑如破锣,武功奇,且对朝廷……尤其是对陛,怀有极的恨意。有零星传闻说,他可能是当年萧执暗中培养的死士首领,或是……萧执的某个不为人知的私生。」

    然而,理虽明,那份萦绕心的隐忧,却如同窗外渐起的秋风,丝丝缕缕,萦绕不散。他重新提起笔,努力将神集中到前的政务之上,只是那清俊秀致的侧脸上,笼罩了一层极淡的、挥之不去的凝思之。

    夏侯靖闭上了睛,片刻后復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潭般的幽暗。「萧执……余孽未清。」他几乎是从齿里挤这几个字。那个曾经权倾朝野、意图谋逆,最终伏诛于宣政殿的摄政王萧执,其影竟然在数年之后,以这方式再次笼罩过来。

    「……陛,」秦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途跋涉的疲惫与压抑的愤怒,「冀州牧周显,五日前的夜,在其州牧府书房……意外走。火势起得蹊跷,仅焚毁了书房一隅,周大人及其一名贴书僱葬火海。当地官府初报乃烛火引燃帐幔所致,但末将暗中查验过残骸,发现起火附近有猛火油残留的痕迹,且周大人尸虽被烧焦,其颈骨有极细微的、不似火烧造成的裂痕,疑似被人先以重手法扼毙,再纵火毁尸灭迹。」

    「陛明鉴。」秦刚的垂得更低,声音带着痛惜与自责,「先是陇西察使张谦坠亡,蹄铁被人动过手脚,现场遗落此牌;再是江陵转运使冯汝失足落,尸被打捞上来时,怀中揣着同样的铁牌;如今又是冀州牧周显……这三人,看似不相关联,但末将仔细对过,他们在五年前陛清查……萧执余党时,或曾提供关键证词,或曾奉命接清查的分产业,都或多或少与当年之事有过牵连。只是他们职位不算尖,行事也较为低调,故未在第一时间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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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靖已褪去了沉重的衮冕,只着一玄常服,玉冠束髮,端坐于御案之后。没有了玉旒的遮掩,他那张俊无俦的面容完全显来,剑眉锁,凤眸之中寒光凛冽,再无半分平日面对凛夜时的温存笑意,只剩属于帝王的冰冷锐利与不可测的沉。角惯常微勾的弧度早已消失,抿成一条显示着决断与不悦的直线。

    「是。」秦刚继续,「更蹊跷的是,末将在清理现场时,于未被完全焚毁的书案灰烬之,发现了这个。」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一个以油布包裹的件,双手呈上。

    夏侯靖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依旧沉静。「说去。」他的声音平静,却彷佛蕴着风暴前的死寂。

    御案前,单膝跪地、垂首禀报的,正是骠骑将军秦刚。他年未及三旬,面容刚毅如刀凿斧劈,肤是常年风日晒淬炼的古铜,在殿烛火泛着低调温的光泽。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平素沉静如渊,此刻却布满了血丝与凝重。他着便服,风尘仆仆,显然是秘密潜行回京,未曾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