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红虽未全褪，却已少了先前的羞窘，多了几分属于照顾者的沉稳细緻。

    夏侯靖则像个大型玩偶般任他摆布，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看着他微的墨髮贴在颊边，看着他低垂时格外温顺可的睫，看着他因忙碌而泛着健康粉的脸颊与緻的锁骨，心中柔满溢，同时，那关于腕上信的疑问，又悄然浮起一丝波澜。

    换好衣，凛夜又端来那壶一直温着的参茶，看着夏侯靖慢慢饮，这才放心。药浴耗神，夏侯靖面上倦明显，凛夜便扶他回室卧榻休息。

    傍晚时分，用过清淡的药膳晚饭，又服了汤药，夏侯靖的神稍復，但御医叮嘱伤后需多卧床静养，避免久坐久立。因此，夜后不久，两人便准备歇息。

    枕泉堂的床榻宽大舒适，铺设着层层垫。因夏侯靖右有伤，无法随意向右侧卧，亦不宜平躺太久压迫伤，御医建议最好保持向左微侧的姿势。于是，凛夜便主动睡在了外侧。

    烛火熄灭，只留一盏角落的夜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

    凛夜侧面向着夏侯靖躺，中间隔着一距离，以便观察他的状况，也怕自己睡熟后无意碰到他的伤。

    然而，他刚躺稳，一隻手臂便从被褥伸了过来，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他往里带了带。

    「隔那么远甚？」夏侯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与些许不满，「为夫又不会吃了你。」

    凛夜顺着他的力靠近了些，几乎能受到他散发的度与规律的呼。他轻声：「我怕睡着了不小心碰到你的伤。」

    「碰不到，」夏侯靖调整了一姿势，让凛夜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左臂弯里，而自己的右侧伤则有足够的空间，「这样便好。」

    静默片刻，凛夜悄悄抬起手，越过夏侯靖的，极轻极轻地，将掌心覆在了他未受伤的左。隔着薄薄的丝质中衣，能清晰地受到其心臟沉稳有力的搏动，一，又一，充满生命的力度。这个动作彷佛带着某无言的确认与祈祷。三个月前，他曾在绝望中以为再也摸不到这份心。如今掌心真实的律动，是支撑他度过所有恐惧与孤独后，最珍贵的馈赠。

    夏侯靖受到了前的温与轻微压力，也察觉到了怀中人动作中蕴的意。他收了揽在凛夜腰间的手臂，将人更地拥怀中，低，在凛夜散发着净皂角香气的髮鬓间轻吻一，声音低沉而温柔：「别难过。能换得与娘在此相守，这伤……值了。」

    他这话带着抚，却也无比认真，瞬间破了凛夜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珍惜与后怕。

    凛夜在他怀中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将脸颊贴在他肩窝。黑暗中，他清亮的眸望着帐朦胧的影，轻声嗔：「伤成这样，还有心思玩笑。」语气虽责怪，却无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亲暱，彷佛那句话落了心底最的角落，将绷的心弦轻轻鬆开。

    夏侯靖低笑，嘆：「说来，这般伤着，动弹不得，倒是享了娘整夜看顾的福。」

    良久，凛夜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彷佛要将这心的频率刻骨髓。直到觉怀中人的呼逐渐变得悠平缓，似是睡意袭来，夏侯靖才低声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柔：「夜儿，睡吧。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