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定然读过不少。挑一首应景的，念给为夫听听，可好？」

    凛夜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眸中期待真切，并非全然戏谑，便垂眸略作思索。他记忆中诗词不少，但直白烈的诗……他指尖在书页上轻划，最终停驻。他清了清嗓，声音比方才读游记时更低柔几分，缓缓：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復，共盈盈。」

    这诗缠绵蓄，以星月为喻，诉说久相伴、不离不弃之。

    凛夜声音清，念来别有一番缱绻。

    夏侯靖静静听完，眸光芒涌动。他握着凛夜的手，指尖挲他指节，低声：「不好。」

    「嗯？」凛夜疑惑。

    「星月虽相伴，却终究一在天，一在地，遥相辉映，未免有些疏离。」夏侯靖摇，随即将两人握的手举到前，十指扣，「为夫要的，是这般手可及，气息相闻，肌肤相亲。是如同藤与树，缠共生，死生不离。」

    他语气认真，目光灼灼。

    凛夜心悸动，一时无言。

    暮渐起，天边泛起橙红霞光。廊光线转为柔和，微风带了些许凉意。

    夏侯靖坐起，顺势将凛夜也拉起来。「时辰不早，该用晚膳了。午后那尾鱼汤，为夫可是惦记了整日。」他笑，牵着凛夜往膳厅走去。

    晚膳果然有那锅药膳鱼汤，白的汤郁鲜香，混合着淡淡药材气息，令人指大动。此外还有几样清淡緻的小菜，皆是顾及夏侯靖伤势、以滋补温和为主的菜。

    用膳时，夏侯靖故技重施，时而将汤凉餵到凛夜边，时而夹起鲜的鱼，非要与他分。

    凛夜起初推拒，但在夏侯靖持不懈的「攻势」与笑注视，渐渐也习惯了这亲暱的餵。

    两人你一我一，气氛温馨洽。

    汤盅见底时，夏侯靖舀起最后半勺，却不自己喝，也不餵给凛夜，而是中，然后突然倾，吻住凛夜的。

    温鲜的汤渡了过来，伴随着炽的纠缠。凛夜猝不及防，被动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餵，脸颊迅速烧红。待夏侯靖退开，他已气息微，眸光。

    「你……总是如此突然……」他低，抬手掩。

    夏侯靖了角，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猫：「如此，方不辜负娘亲手烹製的鲜汤味。」他满足地嘆了气，拥住凛夜，将脸埋在他肩颈，声音闷闷传来，却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慨：

    「今日溪边娘执竿时，侧影如谪仙，清冷专注，为夫当时便想……若能与你这般山为伴，日钓鲫，秋日烹蟹，冬来共沸一炉锅，夏至同分一瓢清泉，不问朝堂纷扰，不理世事更迭，便是神仙之位，为夫也不换了。」

    这番话描绘的愿景平淡却温，充满了寻常夫妻烟火气的幸福嚮往。凛夜心震动，他知晓夏侯靖份特殊，肩负江山，这样的愿景或许终其一生只能是奢望。但正因如此，此刻这番话语才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回抱住夏侯靖的腰，将脸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左肩上，低声应：「那便说定了。日钓鲫，秋日烹蟹，冬锅，夏清泉……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