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天际峰的雾气比往日更显稀薄。

    林轩站在藏经阁前的石阶上，眸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再次踏这座青砖灰瓦的楼。空气中依旧瀰漫着纸墨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光从窗斜斜洒落，在木地板上投斑驳的光影。

    他不急不徐地往二楼走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不一会儿，那个熟悉的影现在了林轩前，此刻的她正一如既往地站在书架前翻阅着书本。

    此时顾清寒怀中已经抱着厚厚一迭典籍，纤的手指正轻轻拂过书脊，整个人沉浸在书海之中，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察觉。

    见状，林轩向前走近两步，声音温而有礼地向顾清寒开。

    「二师。」

    顾清寒动作一顿，银框镜后的眸清澈而略显茫然，随后缓缓转过。

    「……小师弟？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着来看看功法，碰巧遇上了师。」

    顾清寒轻轻，怀中的书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

    「这么说来，师弟昨日也来藏书阁了，莫非是修练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师误会了，只是好奇藏书阁中都有些什么有趣的书籍罢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书架前，简单寒暄了几句。

    随后，顾清寒，阖上了手中的书本，并将其放到怀中那迭书的上方。

    「小师弟，我已经差不多找完书，该回去了。」

    此时林轩神微动，知再次调教顾清寒的机会来了，但脸上却仍保持着表面的谦逊。

    「那师弟能送二师一程吗？路上……想请教一些事。」

    「你不是来看书的吗？已经看完了吗？」

    「多谢师关心，但我本来就只是来增见识的，既然师在此，不如向师姊讨教更快一些。」

    于是顾清寒也没有多想，只是轻轻表示理解。

    「也好。」

    随后，两人办完借书手续后，顾清寒将怀中的书尽数收储戒，与林轩并肩离开藏经阁，御剑往天际峰僻静的一侧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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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顾清寒先把刚借的书放到平台边缘，随后熟练地取茶。没多久，两杯清香的茶汤便放在茶几上。

    「小师弟，请坐。」

    林轩依言坐，接过茶轻轻抿了一。茶汤清冽，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

    他放茶杯，声音依旧温，却带着恰到好的好奇。

    「二师，其实，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

    「说。」

    「为什么二师不是和我们一样修习天际剑诀，而是用一边看书一边修练这……相当特殊的方式？」

    顾清寒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轻轻了面的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

    「那是因为……，天际剑诀只是天际峰弟的通用功法而已。」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