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盯着赵月婵:“媳妇儿，你说今日的事都怪你，是楼哥儿想抬举丫，你往东厢里送东西才惹得岚姨娘了，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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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说得香兰心中大恨，青岚咬着嘴，将要咬血来。秦氏却轻声笑了笑，对赵月婵:“婵丫，你那小聪明快些收收罢，莫非当我是傻了?”

    青岚见赵月婵吃瘪，往日威风凛凛的模样浑然不见了，心中自然痛快，嘴角都将忍不住勾起，冷不防秦氏猛然回，双如电，看着她，一字一顿:“还有你，你可知错?”

    秦氏开:“婵丫送了什么东西?拿来我瞧瞧。”吴妈妈连忙将那簪首饰并尺等拿来给秦氏看了。秦氏默默翻检一回，便放到一旁，又:“香兰呢?让她过来。”

    赵月婵心里登时一陈，拭泪的帕都顿住了，立刻俯首叩:“太太说这话我不懂。”

    这一大帽扣来，赵月婵便有些懵，隻得委委屈屈:“是媳妇儿考虑不周了。”

让秦氏怜，此刻却躺不住了，挣扎起来，着泪说:“大并未惊扰到我，是我这几日因诗社的事累着了，方才就有些不利，这才了。”

    赵月婵哭着俯在地上:“媳妇儿万万不敢。”

    秦氏整了整裙角，云淡风轻:“其一，你是大房，大房的务全由你持，你明知青岚月份重了，前几日又劳，为何不派人来看?给这丫送东西的时候为何不想着给青岚也备一份?青岚肚里是我们林家的骨血，日后生来要叫你‘母亲’的，你不顾念她，便是你不贤良。”

    秦氏又叹:“还有些话，我不愿说太明朗，同是女人，都在宅里讨生活过日的，你存什么心，我明白。只是有些该，有些不该，你可要拿清楚明白了。了我林家门便是林家人，还是那句话，你是正房，到底和小老婆不同，又何必争?你所说所都该维护林家的脸面，若隻一味想着自己，哪还有世家主母的风范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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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心里猛几，着走去，规规矩矩跪在秦氏跟前。秦氏眯着将她从到脚看了一遍，又瞧了瞧赵月婵和青岚，忽然厉声:“是不是我往日里太纵着你们了，让你们觉着我是傻好糊，这会一个个的戏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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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月婵连忙:“妹妹别这样说，原是我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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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又:“其二，是你暗藏了心思想耍手腕。不过是个还没抬举的丫，若是想送些东西，私底悄悄的就是了，就值当你派了好几个人来送东西，大张旗鼓的给谁看呢?且送也就罢了，却送得这样贵重，明晃晃的放到面上给别人瞧，生怕人家不知楼哥儿看中个丫，如今还在曾老太太孝里，若传去，你是等着让人拿楼哥儿的短呢?”

    秦氏每一句都切中赵月婵心事，她说不话，隻觉浑上被秦氏看个通透，隻连连磕，哭:“太太我错了，你绕过我这一回罢。”

    屋中骤然一肃，赵月婵和吴妈妈立刻跪了来，中连称“不敢”，青岚也连忙起来，秦氏不许她床，她便在床上跪了，秦氏也不去瞧她。

    赵月婵搭了两声，掉两滴泪来，说:“都是我不是，隻惦念着爷边儿现在每个妥帖人照顾着，又记着他说不可委屈了香兰，昨儿个晚上大爷还让书染亲自把香兰送回来，我瞧着便知大爷是上了心的，便火急火燎的送了东西来……谁想竟忽略了岚姨娘的，忘了她前些日也是刚劳过的。”

    香兰心中再三称讚秦氏条理分明，界过人，抬起悄悄向上看，只见岚姨娘跪在秦氏边，因秦氏一番话脸已好看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