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嫂拉着金氏的胳膊：“娘赶坐，这就是话赶话说来罢了，有甚大不了的呢。”连连给金氏使。

    香兰一怔，看那夏二嫂中光四，上愈发不舒坦，淡淡：“夏二嫂说笑了，我哪会什么画儿，可别听外人嚼。”

    正说着，夏三儿又凑上来，她比香兰小一岁，从小都没穿过几新衣裳，自打香兰一门，她便馋香兰一鲜明衣裳和穿首饰，羡慕：“你这上的儿、朵儿的真好看。”

，才纳个小妾。一来夏大伯和夏伯娘的年纪比我娘更大，边更得有个照应的人；二来，举人老爷的亲爹，纳一房小妾也是喜事，说去也面上有光不是？”

    夏二嫂笑：“你还什么针线，光画画儿了罢？现如今一张画儿能卖几两银了？”

    夏二嫂一迭声：“哎呀呀，这怎么使得。”暗自后悔方才自己没赞香兰穿，否则也该送她一支才是，此时倒不好开了。

    金氏知她这个二媳妇儿是最有心计的，虽忍不住想走，可她到底面厚，却也坐了来。

    薛氏也赶来打圆场，呵斥香兰：“没大没小！”对金氏笑：“小女孩儿家家不懂事，老可千万别恼她！”

    夏二嫂是个会说笑的，先赞房中的摆设好看，又去夸薛氏的衣裳，而后又将话扯到夏芸上，夸说夏芸如何才八斗，一表人才云云。金氏一听这个，腰桿也了起来，开始说夏芸如何在衙门里受重。三言两语之后，便将前番揭过，又说笑起来。

    夏二嫂是个自来熟，扭过脸儿又跟香兰说话儿，摸着香兰的鬓发胳膊，上上看了一个遍，香兰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那夏二嫂却又往前一步，拉上香兰的手，笑：“哎哟哟，真跟天仙似的，上回见她还是几年前，那时候还没林家呢，这一晃都成了大姑娘，挑得都让我认不了，那个利的也让我喜，也不知将来哪个有福，能娶了这样的小佳人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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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看都不看夏三儿一，隻对金氏：“夏伯娘今日说的事有几不妥，一来我娘还年轻，前些年家里光景不好，骨也虚弱，如今好生调养，再去庙里捐功德求，也不愁生不儿。夏家伯娘若真担心爹娘无，看在这些年街里街坊的分，也该劝我娘多调养才是。二来我爹从没那个纳小的心思，就连抱养过继个男丁都不乐意，伯娘不信隻问去。三来纳小也好，不纳小也好，都是我们家里事，与你有什么相，夏伯娘原本成天跟一群市井妇人一，镇日家里短不曾知什么统，怪不得如今当了举人老娘也不知规矩。我虽不才，也好歹在宅门里当过两年差，知些廉耻，今日告诉夏伯娘一句，方才劝人纳小，还跟媒婆似的说要给人拉纤儿的话，日后可别了。丢了夏伯娘的脸面还是小事，丢了夏相公的脸，别人还以为夏相公也是个嘴碎的呢！”

    香兰正愁不知如何应对夏二嫂，听了这话，便从上一支堆锦的儿，递到夏三儿跟前：“喜这支便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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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二嫂堆着笑：“骗嫂不是？你悄悄跟嫂说，嫂一准儿不告诉别人……”

    夏三儿接了儿，见那儿巧别致，还有铜丝儿弯成的蝴蝶须，坠着小小的绛纹石，一颤一颤的。夏三儿摸了又摸，也不谢，隻往自己上，又看着香兰上：“你的簪钗环也怪好看的……”(……)

    金氏更没想到香兰竟说这样一篇话公然落她颜面，气得浑颤，指着香兰：“你……你……”半天说不上话，怒得起便要走，夏二嫂是个活络的，赶扶了金氏，对薛氏：“我娘也是好心，方才是说错了，我替她个不是。”

    中一一短的问香兰平日都什么，香兰笑：“还能什么，平日针线罢了。”

    金氏万没料到陈家女儿是个上不落风的，居然以之矛攻之盾，杀了个回枪，脸上立时气成猪肝。夏三儿见母亲吃亏，愤愤站起来：“我娘是为你们家好呢，我娘又不是不的，我爹纳哪门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