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见是有心要抬举你的，既然来了可就别瞎想，否则就是给自个儿添堵了。知馆比先前清凈不少，画眉抬了姨娘，住在东厢。鹦哥天天缩在房里不来，隻对外称病。还有一个鸾儿，是老太太给大爷的，大爷京的时候她非要跟着去伺候，她是书染的堂妹，因这层脸面，大爷便抬举了她，成了通房。”

    原来青岚一死，菱便在知馆闲赋来，她本想回秦氏房里当差，奈何未找到门路，隻好在正房领些零散活计，先前的面一丝全无了。昨日书染忽叫她和小鹃到跟前，说她二人明日起开始伺候香兰，菱吃惊，心里虽有些别扭，却也觉着是个时机。平心而论，香兰随和，与世无争，是个好相的，自己虽原先与她有些矛盾，但关键时刻也救了她一场，因这个恩，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了。菱当打定主意，隻把香兰当成青岚那等姨娘伺候，日后混个面来方不负自己的才，故而十分用心。

    菱神尴尬，暗：“这料是上好的，府里几个小都想得一匹贴衣裳穿，又好看又轻薄，虽说家常衣裳是暴了些，可在屋里呆着又不去见客又有什么打的。”也不好多说，隻帮香兰换衣裳。

    香兰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香兰振了振神，抬观瞧，只见菱早已将她包袱里的衣裳都收到箱笼里，两三样首饰锁乌木柜的小屉里，指挥小丫们打浇，凡事安排得有条不紊，端得一派大丫鬟的风范，比先前还要老练了。

    菱轻手轻脚拿了家常衣服来，笑着说：“大爷晚上才回来呢，穿这一怪不自在的，换衣裳罢。”

    小鹃嘴说：“她可是个厉害的人，会弹几首琵琶，大爷在家吃饭总让她在跟前伺候，时不时弹上一曲半曲的，比画眉还得脸呢。她本来叫可人，后来趁着大爷兴，要给自己改名叫鸾儿，说自己没府之前就叫这个。乖乖，鸾凤呢，岂不是比画眉那样的小鸟儿尊贵多了，大爷竟然答应了。画眉和鹦哥两个脸上都不好看。”

    菱笑：“是早就在箱笼里备的，大爷命人抬来了两箱四季衣裳，都是簇新的呢。”

    小鹃起来，笑嘻嘻说：“我带个小丫去领饭菜去。”说着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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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小鹃领了饭菜回来，菱将吃摆在炕桌上，见香兰隻用了些清淡的，便默默记在心里。小鹃是个心思简单之人，隻觉香兰是同她相好的，日后再不会受委屈，心里一痛快，饭都多吃了一碗。一时饭毕，小鹃叽叽喳喳，先说一回赵月婵如何可恶，又说林锦楼那几个姨娘如何，又说林东绮过两日便嫁等。

    香兰隻觉这些争的把戏无趣，但知菱和小鹃是好意，便打醒了神：“随便她们如何罢，招惹不到我上，便井不犯河。我本就因为大爷救了我爹，才来服侍一场，全当还他恩，至于旁的，也不愿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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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菱便张罗收拾香兰带来的行李，又将丫引来让香兰看，见她凡事都漫不经心的，便自顾自替她主了。香兰心里正哀悼自己的命运呢，林家大宅里纵然闪闪生辉，可她看起来也像个富贵牢笼，更不用说林锦楼威跋扈，妻妾成群，勾心斗角。她呆坐了好一会儿，才了一气，暗：“再如何沮丧也无济于事，事已然到这个地步，隻好忍耐来，再找机会慢慢离了这地方便是。”

    菱：“不过前些日，她不知怎的，将大爷腰间的玉佩跌在地上摔裂了，惹得大爷不悦，骂了她两句，谁知她竟然还敢回嘴。大爷没搭理她，不过自此对她淡了些，近来一直没让她到跟前伺候。反倒画眉给大爷了两衣裳，摆贤惠模样，让大爷在东厢宿了一夜。”

    香兰扭一瞧，见菱手里拿着一件赤金竹叶纹样的纱绸衣裳，香兰看了看：“这不是我的衣服。”

    香兰见那衣裳十分轻薄，若要穿在上必将透里的肚兜颜来，不由冷笑一声，：“这样的衣裳如何穿得？莫非他把我当成粉一样取乐的人儿了？”自顾自取自己的衣裳换了。

    菱和小鹃对望一。小鹃还再说，菱却扯了她衣袖，隻将话扯开：“除了我们俩，还有两个丫，是专门针线的，另有九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的小丫鬟，四个老嬷嬷。”又对小鹃：“快午时了，也不知厨房什么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