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便要吵起来。林锦楼的酒盅“咚”往桌上一放，周遭顿时安静，谁都不敢吱声了。林锦楼瞧了鸾儿一，：“去捡支曲来唱。”

    这《鸳鸯梦》正是鸾儿最的一戏，讲的乃是婢女柳烟波，因艺双绝被主人王回风看中纳为妾室。王回风遭诬狱，妻离散，唯有柳烟波为其四奔走，受尽坎坷，后遇到八府巡。柳烟波为王回风洗刷罪名，官復原职，迎娶柳烟波为妻，二人百年好合的故事。鸾儿弹唱一回便伤一回，隻觉自己便是那仗义果敢的柳烟波，才貌双全却低微。不知何年月才能熬成正夫人，便时时将这曲目唱与林锦楼听。

    林锦楼赞了声好。鸾儿立时脸上有光，扭去看香兰，似笑非笑：“你也唱一如何？”

    鸾儿冷笑：“这是咱们爷愿意许给我，你有本事也找爷要去。”

    香兰一怔，又觉着好笑，暗：“林锦楼即便把整个儿林家送给你，又跟我有什么相，打量我跟这满屋的女人似的，把那活土匪当香饽饽不成？”便将目光移开，隻盯着自己上的裙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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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楼看了画眉一将那卷吃了。画眉暗自松气，不免喜气盈腮。

    画眉脸上的笑却不自在了，夹枪带：“我的天我的地，一对儿镯就要一百两，只怕太太小才罢？前些日，我给大爷了好几衣裳，大爷喜了才让从帐上拨五十两给我打三支金簪，如今跟妹妹一张嘴便一百两银比，我还真成了烧糊了的卷。”

    鸾儿便命寸心将琵琶拿来，先拨两调准了音。方弹唱：“芳草垂珠，碧汉隐冰，极目江天……”刚唱一句，画眉便掩着笑：“哟，妹妹又开唱《鸳鸯梦》了，每回开席，妹妹十有就唱这个，尤其唱到‘世间女大抵有了一分颜，便受一分折磨；赋予一分才，便增一分孽障’还泪汪汪的。好似真自比柳烟波似的。”

没脸，少说也得一百两银罢。”说着侧过脸儿，乜斜着朝香兰看去，中尽是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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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眉也不推辞，当便命人将她惯弹的古筝取来。拨了几，笑问：“大爷想听什么曲儿？前些日家里请来几个女戏。唱了新排的《间梦》，当中有几支新巧曲，大爷说听着新鲜，不如我就捡一首唱罢。”想了想，便抚古筝便唱：“好个描粉打鬓的俏佳人，好个聪颖玲珑的小人，你千般的俏丽嫁东风，你万的心计付云，隻恨悠悠悬了半世心，呵，却不知自古穷通皆有定。”声音低沉，却唱得婉转俏。唱罢自饮一杯，又趁机给林锦楼倒上一杯酒，将那豆腐卷递到林锦楼边，媚一笑，讨好：“酒也吃了，曲儿也唱了，大爷好歹赏我个脸面，先前都是我的错儿，回再也不敢了。”

    鸾儿有些愤愤，将琵琶抱起来：“若说那几个曲儿，都是简单的小玩意儿，有甚不会的。”便唱：“只看着满园罗绮珠翠明，又怎知镜月假恩。隻盼望绣帐鸳衾意，却难掩天生妩媚骄奢儿。一重帘幕天涯外，卿卿，徒留个佳话虚名儿。”她声音清越，唱得极好，弹得一手娴熟的琵琶。

    香兰也不由侧目，只见鸾儿靠在板上，穿着大红绸纱的小袄儿，束着柳绿的汗巾，底是三缎挑线裙儿，一湖蓝串琉璃珠儿的绣鞋。上云鬓梳，着珠翠梅钿儿，着镶宝嵌珠的凤钗金簪，耳上垂着金桔大小的紫英镶金的耳坠，衬着一张瓜脸愈发雪白，檀细目别有韵致。

    今日画眉毫不留将她那小心思戳破，鸾儿不由恼羞成怒。将琵琶往炕上一掷，：“我是个笨人，只会这一，要不画眉唱一曲儿给我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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