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染落泪：“我的儿，她要有你一半机灵便好了。”

    鸾儿迟疑：“算命的都说我一生吃穿无忧，呼唤婢，日后能当诰命夫人呢，倘若我不当正房，哪儿来的诰命夫人？”

    书染顺了半天气，这才推开门来，只见寸心正守在外，迎上来：“别气，鸾儿姑娘年纪还小呢，再加上香兰来得太急，大爷又是个有新忘旧人的，这才一时怒上来，拈酸吃醋罢了。”

    书染嘆：“这也是吃亏吃来的。你瞧大爷脾气不好，可睁睁是极有本事的，凡事也有个担当，早些年说我没动过心，那是瞎鬼，可瞧他边女人换来换去没个，外还有好些相好，那个心早就淡了。鸾儿瞧着大富大贵，也得有那个手段有那个命！”说着抿了抿鬓发，对寸心：“把你们姑娘的镜匣取来，我重新梳个匀个脸。”

    正此时，小鹃又在外：“三爷、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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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连都没回，心说，这个活阎王怎么又回来了，原先不是总在外，见天不着家么。林锦楼来也没瞧香兰一，隻绷着脸：“我要换衣裳。”

    鸾儿最是要脸面的人，从未遭过如此责骂羞辱，捂着脸倒在炕上又大哭起来，一边蹬着：“你走！你走！”

    话音未落，林东绫已走了来，捂着嘴笑：“都说大哥哥房里新添了人儿，我们都来凑凑闹。”

    书染嘆：“我得去正房，替那个小蹄给香兰赔不是去。”对寸心提，“可别小瞧了她，大爷待她可是不一般。我瞧着她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若是鸾儿日后冲撞了她，你少不得从中打个圆场，斡旋一二。”

    鸾儿里噙着泪：“都是才的，你又何必来作践我？”

    书染冷笑：“都是一般，我却是要脸的，不像你这般不知廉耻！你这话传扬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书染一气上来，骂：“癞蛤蟆想吃天鹅！呸！当正房，亏你敢说，也不怕人人一吐沫啐你脸上，耻笑你没羞没臊！大爷什么份，林家孙，堂堂四品将军，过了中秋就要提从三品了，这样的权势品貌，就算皇帝的闺女都娶得，凭什么要你才的？想瞎了你的心！你再痴心妄想，我立时就回禀了大爷和太太，赶你去，省得丢人现！”

    寸心：“髮还好好的，梳它什么。”

    书染站起：“我自然要走，不要脸的小蹄，若是再这么糊涂去，认不清自己份，我就把你这番话跟大爷去说！省得通过别人的嘴传去，累得我也没了面，遭人耻笑。还想当正，也不打量自个儿从到脚有正房娘的端庄气派么，真是前世冤孽，让你这么个现世报了知馆！”

    鸾儿听了此话，愈发哭得天昏地暗。

大爷喜了，再生个一半女，当上姨娘，再有儿女傍，即便不是主，也能与其比肩了。”

    寸心听屋里隐隐还传来哭声，便问：“那姑娘……”

    林东绣：“我们这的过来，大哥哥可得赏顿饭吃。”

    当，书染重新洗脸梳，收拾妥当了回到正房来。香兰正趴在窗臺上看院里的草发呆，书染寻了个地方坐，还未等开，便听小鹃在外：“大爷回来了。”

    寸心以为然，抿嘴笑：“是个会审时度势的明白人，怪大爷这般重呢。”

    书染拧着眉：“让她哭！能哭明白就好了！这个混帐，日后不知要惹多少事来。”又摇了摇：“心气儿不是坏事，可痴心妄想就不能了，说句诛心的话，即便是当姨娘，大爷对鸾儿新鲜劲儿过了，还不一定能瞧上，更别说旁的。你年纪小，先前大爷边儿的几个人你都不曾见过就让赵氏赶去了，模样个个的都比鸾儿，且不说先前，就是大爷惦记着的香兰，得千百媚，鸾儿一比都成了野草儿了。鸾儿还这样闹腾，岂不是自找没趣？她没什么害人的心，可脑不灵光，只怕日后年老衰了更难在府里安，还不如趁着年轻貌，多博些恩，生个一半女的，后半辈也好有个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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