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车呢！”

    菱忙问：“紫黛去不去？”

    蔷薇：“太太没问起她，倒是韩妈妈在太太跟前求了，太太也应了要带她去。”

    待蔷薇走了，菱便拍着手笑：“瞧见没，路遥知力，太太也看紫黛是哪一尾狐貍了。如今太太特特叫姑娘一起，这就是要抬举姑娘了。”

    香兰暗自摇。秦氏用什么御人之术她全然不放心上，但在府里憋闷了这么久，能去散散心总是好的。

    单表到了去栖霞寺这一日，林府门前车纷纷。香兰同秦氏共乘一辆，一路无话，偶尔秦氏要喝茶，香兰便递杯盏，或给秦氏的手炉里加梅香饼儿，而后便在车一角静静坐着。秦氏却可亲许多，偶尔问香兰两句，也不像原先冷冷淡淡的。香兰心中暗暗纳罕，却不知秦氏得知她义助鹦哥之事，对她平添几分好。其实连秦氏自己也承认，前些日香兰在她院里，虽不讨喜，只是静悄悄的呆在那儿，可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派，连她嫡亲的女儿只怕都要比去。且香兰能文善画，也温顺，是个极难得的。许是这女孩儿太乍，或是因为自己儿将人家门来作妾，秦氏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林锦楼骑一路护送，待到了栖霞寺，寺方丈早已携着一众和尚外迎接，林锦亭忙带着一众执事、事和族弟前去应酬。

    秦氏这厢人如何礼佛、参拜暂且不表，林锦楼在寺庙里转了一遭，又命家里带来的护院将寺庙守好，到香兰嘱咐：“好生伺候太太，爷先回去，等三天后接你们回府。”等语。香兰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林锦楼代几句便走了。

    菱看着香兰言又止，吞吞吐吐：“姑娘，你对大爷上心些罢……如今姑娘连名分都没有，大爷又是风惯了的……”

    香兰淡淡的笑了笑。自从林府里不再痘，林锦楼便又早晚归，有时便宿在外，有人悄悄说林锦楼在外又有了新的相好，听说梳笼了怡红院的云坠姑娘，此女艺双绝，有一把鲜亮的好嗓。她早就听底人传言，可菱她们还以为她不知。

    书染是个明人，同她说笑时：“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人，我瞧着大爷对姑娘才是十足的上心，别听外人胡嚼，先前大爷三天两在外，如今不过偶尔去应酬，平日了衙门便回家。院里只剩姑娘一个，这些日有个守备孝敬大爷一个天仙似的女孩儿，大爷都没收，直接送了人。”香兰听了这话仍只是笑。

    林锦楼风不是一两日，她是他房里的一件玩意儿，心自己日后还来不及，怎有旁的心去吃劳什的闲醋，倘若林锦楼有了新相好，就此将她丢开手，她可要松一气了。

    菱见香兰不答腔，也隻好无可奈何。一时秦氏要参加法会，香兰便跟着一同去，待拜唱了一回，林东绫先说自己疼，便回去歇着，林东绣等了一回也悄悄溜了来，暗：“都说栖霞寺的签最灵验，我去求一支。”遂到了东边的三圣殿，大殿空无一人。林东绣独自迈步去，刚要取供桌上的签筒，却听佛像后隐隐传来说话男和女的说话声，便轻手轻脚，躲在后一看，却见是林东绫正和一化成脸的壮戏说话，不由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