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事？她每每反抗林锦楼的意思便要挨打，上一回林锦楼见了宋柯赠她的一面扇，便怒上来要掐死她，她倘若说不愿林锦楼的妾，林锦楼便当真能狠狠发落了她。她豁不去，她还有双亲要孝养，起先同林锦楼对峙的锐气早已被他雷霆手段磨得光，隻余一丝藏在心底里，她小心翼翼的收敛起言辞和神，愈发沉默，只在林锦楼跟前当隻咪咪叫的猫儿。

    她在扬州便知会有这么一天，她救了秦氏母女，于于理，林锦楼都要给她个名分。只是这名分一定，日后再脱便难了。

    只是如今这形，有没有“姨娘”的名分又有什么分别？

    林锦楼见香兰低着不语，满面的笑容渐渐敛了，面上愈发寒。却见香兰忽然起福了福：“谢大爷的抬。”

    陈氏夫妇、薛氏并小鹃等丫鬟不由松了气，林锦楼笑了笑，心里也有些喜了，却见香兰仍低着，仔细看，里仿佛有些亮亮的，似是有些光，不由又拧起了眉，那一喜又化为乌有了。

    待饭毕，陈氏夫妇便要告辞。香兰十分不舍，拉着薛氏：“你同我爹都好好保养，要时常来看我，等过两日，我也家去探望你们。”伺候陈氏夫妇的小丫鬟画扇和小厮菜也到了，香兰特把人唤到跟前，一人予了一两银，送画扇一银簪儿，菜一枚银扣儿，嘱咐二人好生伺候，少让她爹吃酒等语。

    林锦楼命双喜备车，送陈氏夫妇归家，临行时丫鬟们捧一丝戗金五彩大盒，里面皆是好菜好饭，另有一坛鬼脸青的瓮，装着好酒。旁的有从扬州带回来的风仪土产、缎丝绸等，另赠陈万全一对儿上好的古董瓶儿，薛氏一赤金的钗环首饰。

    待将人送走，知馆便安静来。林锦楼拿了卷书在灯读，旁边散着一大摞公文书信，皆是他这两日去扬州耽误的公事。香兰偷偷看了林锦楼一，悄悄在阁里梳洗了，散了髮，换了衣裳，溜着墻到床边，轻手轻脚撩开被便躺了去。

    林锦楼余光瞥见，原本一脑门的火气却降一半，心里也觉着有些可乐，暗：“蠢不蠢，知会惹爷不痛快，早嘛去了。”他到底心里不悦，扔了书朝床边走过来。

    香兰吓一，愈发用被将自己裹严了，扎到被里。林锦楼上前，“呼啦”一把被撩了，绷丧着脸：“你给爷起来！”

    香兰吓得浑一哆嗦。

    林锦楼冷声：“说你呢！甭在这儿装死！”

    灵清本想来添茶的，听这一嗓骇一，却觉着袖被人一扯，见雪凝站在她后，对她摇了摇，低声：“走罢，甭去了，回等主叫便是了。”灵清迟疑着跟着雪凝去了。

    屋里，香兰慢吞吞坐了起来，蜷着儿，低着脑袋。

    林锦楼指着质问：“方才吃饭时你给谁摆脸呢？啊？爷给你脸，你不要脸是不是？给爷当姨娘难不成委屈你了？说话！”又冷笑：“你心里还惦记着宋柯呢？”

    香兰实在怕林锦楼发火，她悄悄抬看了林锦楼一，林锦楼提到“宋柯”就冒火，正恼着，忽瞧见香兰又惊又怕，可怜的神，便一愣，后半句话卡在咙里。

    香兰的手指绞在一起扭来扭去，小小声：“我没有……”

    许是这三个字取悦了他，林锦楼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待明白过来，隻觉着满腔的火一降得一二凈。他把手攥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坐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