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着些，可别让她给旁人欺负了。”

    郑静娴看了香兰一，不由一怔，显是认了她，飞快的看了宋柯一，见丈夫有些失魂落魄的，不由皱了眉，面上仍堆着笑，对林锦楼意有所指：“瞧表哥说的，这么宝贝她怎么还带来？合该放屋里藏严了，甭叫别人看见，怎么反倒让我护着她？”

    林东纨边的大丫鬟秋叶满面堆笑，去扶香兰一隻胳膊，中：“大姑前待客走不开，一听说是姨到了，特地让我过来接。”引着她们往园里去。

    香兰隻低首敛眉在一旁站着，听着这三人意有所指的互相恭维，仿佛不存在一般。

    宋柯听了林锦楼这话却忽然笑了，盯着林锦楼的脸，淡淡：“她说得是这个理儿，鹰扬兄果真好光。”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宋柯始终不曾说话。香兰隻低着盯着腰上系着的丝绛，觉着此刻分外难堪难熬。她微微往上看，便瞧见宋柯放在侧的手已攥成了拳，微微泛白。她鼓足勇气抬起，宋柯正盯着她，秀的双目光闪动，绪莫名。

    林锦楼笑：“从小你就是个野丫，如今是不是母老虎这要问奕飞，可我们家小香兰胆可是极小的，你可别吓着她。”顿了顿：“你们家的大哥儿没抱来？我还没瞧过那孩，听说是个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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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静娴听了这话，脸微微发红，着十分意的看了宋柯一，用袖掩着轻笑了两声。

    林锦楼笑：“这当文官儿的可比我们这等舞枪的来得，圣上历来重文轻武，奕飞年少有为，寿儿，你可找了个好夫君。”“寿儿”是郑静娴名。小时她弱多病，韦氏唯恐她命不，这才取了个“寿”字，寓意延年益寿。如今这名让林锦楼唤来，倒是十足的透着亲近了。

    郑静娴白了林锦楼一：“大表哥，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说得我跟母老虎似的。”

    宋柯方才开：“孩年纪还小。见不得风，便留在家中了。鹰扬兄周到，送的表礼已经收着了。去年我妹嫁。鹰扬兄还特地备了礼，小弟在此谢过。”说着又拱手谢。再不看香兰一。

    宋柯脸泛红，显是觉着难为，低声对郑静娴：“夫人……”意为让郑静娴少说两句。他在翰林院固然有几分风光。可哪里及得上林锦楼这等手握实权的，如今一提，反倒让他觉着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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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日忽然间撞上，昔日里那模糊的影儿骤然鲜亮起来。这陈香兰当真绝，不光是脸，浑上透的气度都让人瞧着心折，又冷又淡又静，人如其名，就好似一朵清幽的兰，不人间烟火。让她不自觉生两分嫉妒之心。

    郑静娴满里笑：“宋郎就是这个客气的儿，如今他在翰林院里息着呢，好些折都从他手里过，上峰赞过他不止一两次了，有意提他一提。”骄傲之溢于言表。

    林锦楼笑了：“谁不知显国公家的郑小是脂粉堆里的英雄，赛得过当年穆桂英，巾帼不让须眉的角，不托你看着托谁看着？”

    林锦楼在宋柯的肩上拍了拍，弯着嘴角笑：“依我说，还是你更有光，寿儿这样的媳妇儿，你小是烧了香才娶着的。”

    林锦楼隻笑着对宋柯：“瞧瞧，好一张甜嘴，我刚夸她找了个好老公，她就这样夸起我来了。”

    郑静娴笑：“你又羞什么，好就是好。爹爹还赞你好几遭呢。”

    这话也正说在郑静娴心坎上。她不由用袖掩着笑了两声，睛溜过去看了香兰一，间或又看了一，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陈香兰同宋柯之间的事她最清楚不过，但隔了这么远的路，又隔了这样的时间，陈香兰这人早就让她扔到脑后去了，隻留个模糊的影儿。

    走了一阵，小鹃忽听香兰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嘆了一句：“这样就好，如今他上系的是崭新的八宝腰带，再也不用同先前似的，腰带洗得发白，上丢了粒玛瑙都舍不得银上，用不值钱的绛纹石替换了……”

    当来了新客，宋家的车不好一直堵着门，林锦楼和宋柯便到前去了，香兰同郑静娴回到院。郑静娴的丫鬟悦儿和小鹃连忙上去扶各自主人。

    郑静娴似笑非笑对林锦楼：“这小嫂比先前你那个岚姨娘生得，比那个原先妖里妖气的嫂也百倍，大表哥还是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