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认大表哥，也不知给祖母和表舅母换茶了。”这话明着是玩笑，可暗地里便是挤兑。姜母便先微皱了眉。

    姜曦云仿佛没听懂似的，神憨。因众人打趣，还有些讪讪的，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忙又给姜母和秦氏换茶。又亲手剥了两个果，用帕托着奉到姜母和秦氏面前：“我亲手剥的果，大表哥可没有，我这手上可有，剥来的甜得很。辈们快尝尝。”

    秦氏立时嘴角便扬了起来，脸上绽开了笑。

    姜母笑骂：“这个小，打小儿就是这模样，真真儿叫人也不是，恨也不是。”

    林锦楼眉一挑。心说这姜曦云当真是个眉通挑的，这样有，会来事儿的女人通常都在青楼里，千金小们个个养自矜，能这样大方又会说笑，看似憨，实则明之人，委实不多见，又见她笑容盈盈，着实可得。便喝了一茶，笑：“喝了五表妹的茶，自然要替人办事，这个好说，明日让表弟来一趟，待问过他的意思，我写封信给浙江都指挥使司杨兆麟，他自会安排。”

    话音一落，姜家三人不由喜气盈腮，姜曦云立时将帕托到林锦楼跟前，讨好又殷勤的笑说：“大表哥辛苦了，快来吃果。”

    众人又笑了起来，林锦楼亦撑不住笑了，伸手拿了一个。姜曦云小脸儿红彤彤的，秦氏看看林锦楼，又看看姜曦云，面满意之，缓缓颔首。姜丹云已红了，抬正撞上林东绣满面不屑之，二人皆是一怔，过后又心领神会的换了个，各自垂了。

    此时书染站在窗外缩缩脑，林锦楼登时想起他前面还有客，准是等得不耐烦，书染过来探看，遂站起：“晚辈还有公，暂不久留，等过两日得了闲儿再去给姨老太太请安。”

    姜母忙：“你隻去，爷们都是公事要，不比我们女眷在一消磨。”

    林锦楼便起行礼告辞，走到门，忽顿脚步，扭过笑：“有件事险些忘了，今儿午母亲找我借了个人，一直还没还呢，如今一并还了我家去罢。”

    秦氏脸上笑容一凝，午林东绣在她房里将亲手绣的嫁妆拿给她看，她看过觉得样不新鲜，说香兰会画好多新鲜样，便把人叫来在她房里，方才来人，这一忙便把香兰留在屋里，早知应该早些打发她回去才是，刚说香兰不在，这厢林东绣忽然开：“香兰就在房里呢，我去叫她。”也不去看秦氏脸，自顾自走回室。

    香兰正在炕桌前描样，林东绣来便拉她胳膊：“走了，大哥在前叫你呢。”

    香兰方才听得前时不时传来说笑声，知是姜家人到了，便迟疑：“这不好罢。四姑娘就说我不在，等客人走了我再回去。”

    林东绣瞪了：“凭什么等她们走了你再去，你是见不得人怎的。”

    香兰一怔，不由苦笑。

    林东绣咬牙：“你不知姜家来了两个姑娘，有个叫什么曦云可憎得，抢风显她能耐，我一瞧就知是哪一尾的狐貍，哼，她们是奔什么来的，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偏要这会儿去。”说着上打量香兰，见她穿得素淡，拿剪便去剪一旁盆里的蕙兰，中：“早知今儿个你该穿得鲜艷些，先把这盆儿剪了你簪上，回再让人送一盆。”

    香兰忙拦着，肃着脸：“别闹了，你剪了我也不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