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绣：“这话什么意思，我倒听不懂了。”

    香兰。嘱咐：“我知了，你得好，橱里还有半碟心，你拿去跟她们分分罢。”返回到屋，站在帘外面，听见林东绣：“行了，二嫂也别气了，好歹都是一家亲戚，为这东西也不值得。”

    谭华坐在椅上，支着手臂，面上微微冷笑：“为着可不是东西，‘人争一气佛受一香’，为得是这张脸，见是瞧我们二爷弱，便不把我们当一回事，连送个不值钱的特产还分三六九等亲疏远近，姜家可是好家教。”

巧，我可不该这时候来。”

    只见姜曦云放茗碗，慢条斯理：“二伯命人从福建捎回来的特产，咱们几个妹人人有份，我觉着住在府上叨扰了人家，福建这特产又是个新鲜儿，就把自己那份儿拿来与林家的哥哥们分了。”说到此看了姜丹云一。

    香兰听罢大痛，近二年她心愈发沉了，连旁人与她挑衅争持。她都懒得回一句嘴，可这四尊佛坐在屋里，林东绣挑唆，谭华不是省油的灯，姜家姊妹更绝非等闲。待会儿不吵起来才叫见了鬼了。

    姜丹云本想瞧姜曦云笑话的，可听到谭华扯到姜家的家教上，显见连她一块儿绕去了，不由皱了眉，扯了姜曦云袖一把，低声：“你也是的，怎就疏忽了？倘若如此，还不如不送呢。”

    她说得俏。谭华和林东绣不由笑了，香兰见小鹃站在门跟她使，便站起来：“几位稍等，我去去就来。”走到门外，小鹃低声：“问了彩凤，方才三个姑娘先去了二那儿。因姜家二老爷在福建些买卖。姜曦云这厢便带了些福建特产来送各房，咱们也是收着了。二用着好，便问她们还有没有，姜曦云说已全送了人了。偏四姑娘嘴快，言谈时说漏了，原来姜家另给大爷和亭三爷备的福建特产比二房的丰厚一半，二登时就沉了脸，说姜家原来瞧不起他们夫妻，四姑娘又火上浇油，说了句‘二嫂别恼怒。有是‘千里送鹅，礼轻意重’，东西虽然有多少，可分是一样的，如今曦妹妹二哥要到浙江官，全赖大哥哥和二伯照应呢。多送也是人之常，你说是不？’二更怒上来，当场就了逐客令，连解释的话都没听一句，甩手就走了。二在外逛一圈，便往姨这儿来，想不到冤家对，还是碰到一。”

    香兰看得

    这话一，姜丹云登时拉了脸，姜曦云目光微冷，隻低轻轻茶，林东绣则抿了嘴坐在一旁笑，一副看好戏模样。

    香兰心警醒，明白这是谭华借着捧她，拿她当枪使唤讽刺姜家女孩儿，脸上隻款款笑说：“就两块心，这能看什么大方来。二说这话是臊我呢，赶明儿个我就去二那里蹭饭，非得吃几顿好的，把这两块心补回来不可！”

    谭华也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又看了姜家妹一，扭过对香兰：“香兰妹妹到底是大哥哥房里的人，说起来不过两块心，可派这样大方，比那些号称是世家小的不止一去了，怪大哥哥这样你。”

    香兰笑：“早上小么儿们去买的，二喜吃，我这儿还有，待会儿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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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见场面有些冷，忙让众人吃细茶果，谭华从粉白的葫芦碟里取了块荷酥，咬了一便夸：“这心是致斋的罢？那家心铺的荷酥极难得，平日里不好买，每日辰时就卖那么一阵，至多五十块，没买上的就明儿个请早了。”

    谭华似笑非笑：“只怕就你愿意请我，别人可就不乐意了。”

    林东绣并姜丹云脸上都不大自在，姜曦云隻低，香兰一见便知里面有文章，忙起让座，笑：“二忙，平日请还请不来，有什么巧不巧的。”一面暗暗给小鹃使，小鹃会意，去了。

    谭华隻微微冷笑，并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