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五女三

    当夏姑姑带了丫鬟来了，香兰忙往里面让，夏姑姑：“我来接四姑娘回去的。”

    林东绣央告：“好姑姑，姊妹们都在，让我再乐一时。”

    香兰便：“我们再说会儿话，姑姑先到隔歇歇，二也在那里挑样呢。”

    夏姑姑暗：“林家太太的意思，一是让我教四姑娘，二是让我相看姜家两个女孩儿人品，倒不如留来，再看看，方对得住人家的重托和那丰丰厚厚的银。”想到此，便中答应，由灵清引着，去了谭华那屋。

    此时忽见姜丹云站了起来，往屋角横着的那架琴走去，手指微微拨琴弦，对香兰笑：“这琴不错，可否让我一试？”

    香兰便笑：“既然丹姑娘有雅兴，我们也有耳福了。”

    姜丹云神矜持，坐了来，拨了几个音，又调了调琴弦，叮叮咚咚拨奏，琴音似行云，如孤雁鸣，洋洋洒洒抚了一曲《平沙落雁》，抹挑勾剔，极尽技巧华丽之能。

    香兰暗：“姜丹云真真儿弹得一手好琴，这曲《平沙落雁》极难，竟也驾驭得妙，显见是心学过的。”

    一曲终了，众人皆抚掌赞嘆。

    姜丹云双颊微红，却往门望，瞧不见林锦楼站在外面，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姜曦云不知林锦楼回来，见她一径儿往外望，不由有些奇怪，此时林东绣推了她一把：“丹妹妹都弹这样好。曦妹妹也定然不俗了，不如弹一首与我们听听？”

    姜曦云笑着推辞：“四是我们姊妹当中最擅抚琴的，我技艺拙劣，献丑不如藏拙了。”

    林东绣百般撺掇姜曦云弹一曲。姜曦云皆笑着推辞，姜丹云吃了一茶，看看香兰，似笑非笑：“香兰屋里摆着一架琴。想来也是通音律的人了，也弹一首与我们听听如何？”

    香兰见她面上隐挑衅之，也懒得再说场面话推辞，便：“我弹得自然比不得丹姑娘，就当凑趣儿，引大家乐一乐罢。”言毕坐来，弹了一首小品，十分清微淡远，指法不见繁復。也别有生趣。

    一曲弹完。众人亦称赞不住。姜丹云掩轻笑：“弹得的确不错。”神中却隐不屑之意，神十分自得。

    香兰只是笑笑，前世沈家请了琴技超的先生来家里教习。《平沙落雁》她尚可弹奏，只是今生技艺早已生疏。倒不如弹弹清新小品聊以自乐罢了。

    一时灵清、灵素又来重新摆上瓜果，灵清退时在香兰耳边：“大爷回来了，让招呼客人，不必他，他待会就去了。”

    香兰，只见林东绣復又坐到琴边拨弹，姜丹云凑过去，两人一时论起五音六韵，一时又评说《广陵散》各派演奏难易，倒是十分相谐，香兰也放了心，转到阁儿里去安抚谭华，又同夏姑姑说话。

    姜曦云坐在屋中隻觉得十分没趣，原家里请了通晓音律的师傅教她们姊妹几个抚琴，她跟着学了半晌，听着那商角征羽并几十指法便觉，并无十分兴趣。况她觉着愿赏古琴的风雅之人毕竟少数，自己不过家中的庶女，学了这个也无甚大用，遂丢掷一旁。她吃了一茶，抬一瞧，只见林东绣正在弹《关三迭》，虽时断时续不甚畅，却也似模似样，姜曦云觉着十分没趣，遂站起，到院里散散闷。

    因畅堂里来了客，有脸的丫鬟们皆去伺候了，院里偶有一两个小丫，姜曦云见院里栽着些奇草仙藤，几块山石，衬着各桃、梅、海棠等树，景致优雅，缓缓转到后院，便可见后层层迭迭假山，另有数丛兰草，另盆着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