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大满意，容舒缓。秦氏了:“不过一首诗，都是小姊妹间闹着玩的，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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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东绣笑:“可不是，不过一首诗，连这个都要争竞个谁谁，用什么手段，也未免可笑了些。”林东绣最擅斗嘴，绵里藏针，指桑骂槐，比谭华更要明些。

华:“二表嫂说得是，此事本就是我不对。”轻描淡写说指了一个典故，又有认错诚恳之态，反堵住众人的嘴，再追究便说不过去了。

    她已低认错，在如此的诚，还能要她如何！

    这番话言毕，众人又是一怔，继而惊讶。后又沉默来。

    香兰余光瞥见林锦楼锐利的黑眸半瞇，向她望过来，她不去碰那目光，隻低低垂着。

    姜曦云心中大怒，她知绣、谭二人对她无非嫉妒罢了。自她一来林家，林东绣同她说话便酸溜溜的，无非因她要与林锦楼议亲，而林东绣虽得嫁贵婿，却是个奔四章的鳏夫，谭华勉嫁到林家，却嫁了个病歪歪的庶。

    姜母面沉似，可此时她手十分不妥，隻得心中暗自焦急。秦氏隻用茶杯盖拨茶叶。林锦楼仿佛睡着了似的，一声不吭。

    香兰瞧得秦氏因谭华穷追猛打心生不悦。她虽不喜谭华自命不凡、贪便宜，但此人颇有几分仗义，亦有些才学，几番相来，香兰觉得这谭华当真有几分真，不愿看她因此事同秦氏闹不痛快，况姜曦云嫁不嫁来暂且不论，她都不与之针锋相对，如今倒是个示弱的时机，便笑:“二方才邀我，我势必得去的，你想轰我走都不成。我早就听说你有一架好琴，是陪嫁的嫁妆，想弹拨弹拨，总得不着机会。只是单咱们几个没意思。还是大家一起的好，曦姑娘的不过帮她指了个典故，虽说不合规，可她尾联一句便见神，这是有目共睹的，曦姑娘竟然因此说自己技不如人，可见心豁达宽广。其实写得好坏是仁者见仁罢了，譬如同样一朵，杜伤心时瞧了说‘时溅泪，恨别鸟惊心’。喜时瞧了便说‘迟日江山丽，风草香’，豪放客隻‘大江东去’，婉约者偏好‘小桥’，故而二觉着我写得好，旁人却觉着曦姑娘的好。都在理之中。”见谭华张说，便悄悄一拉她衣袖，笑，“常听闻旁人说二的父亲谭公，为官方正，里不沙，因脾气耿介曾开罪过上峰。极有名臣风范，如今见了二，才知名不虚传了。其实说到底都是误会一场罢了。”又淡淡笑，“哪里像我，小门才家里来的，识了几个字就迫不及待卖。让姨老太太、太太看了都见笑，跟们、姑娘们一比，倒真是浅薄了。”

    谭华本就余怒未消，听了这话便笑:“四妹妹说得是，其实不过都是一小事，奈何我们没着会讨巧的嘴。有些人送东西厚此薄彼都能说个一二三来，你我这等嘴笨的，就只能喝喝西北风了。”

    夏姑姑从方才就独自坐在假山旁荫之，这里单独设了一个几，上面摆着细茶果等，她一直静悄悄看着，时不时喝一茶，直到听了香兰这番话，才手上一顿，坐直了朝香兰望过来，心中暗:“好，好个香兰。原就觉着她品格不同，行动事果然同旁人是不一样心。倘若换一个人，在她如今尴尬之境，只怕幸灾乐祸或低装死，想不到她竟说这样一番话，既赞了姜曦云诗文了得，替她解围，又说‘仁者见仁’之理替太太等人解围，最后又赞谭华家风耿直，替她解围，最后以‘误会’结，一层一层，正是滴不漏，难得她这样心的人最后又能自贬，放低姿态抬了别人，圆了所有人的脸面，真真儿是极不容易的！可惜她这样的品貌，竟然是才托生的，真如同明珠暗投，但凡有个面些的，又何至于与人作妾，可知这天的事素来都有缺憾。”一面想一面连连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