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了，过着今儿想明天，照这么想去。再过几十年，你我还都一抔黄土呢，累不累得慌呀。”

    “想与不想，事都那个样儿，又不是蒙上睛当瞎似的过日，这些就避得过去的，只怕贪了前。日后的场更不堪……好好，我不说了，咱们吃酒。”

    两人吃了些菜，又碰了一杯。

    林东绣酒气上涌，话愈发多起来:“原先我不大瞧得上你，不过就是个丫。脖梗得比谁都，看着驯服，骨里一副清模样，好几遭还给我没脸，恨得让人牙疼。这二年瞅着。你比原先柔和多了，细细去，倒觉着你是个好的，不是那等捧着笑脸，背地里藏的人。”

    香兰勾了勾嘴角，把酒杯举起来:“先前有得罪之，敬这杯酒给四姑娘赔罪。”

    林东绣吃了一酒，又:“我知你心里为何不痛快，不就因为姜家么你想开些，大哥哥迟早要娶亲，姜曦云不是省油的灯，可太太和大哥到底还会对你维护一二。日后你受了委屈，来找我也使得，你救了我一命，又待我好，我心里有数。”

    林东绣说话的功夫，香兰已了好几杯，睁着醉对林东绣:“日后四姑娘便是永昌侯夫人，四姑娘求仁得仁，只是永昌侯年，妻妾成群，又有庶，四姑娘真不介怀倘若寻一个年纪相仿的读书人……”

    林东绣冷笑:“我是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倘若这门亲事十全十，又怎会得到我我图的便是荣华富贵一世安稳，倒也不觉自己受多大的委屈。”

    香兰用力着发沉的脑袋，抚掌赞嘆:“四姑娘，你说这番话，我倒真真儿是敬佩你了……”

    林东绣见香兰满面通红，短了，连忙又拦住:“别再喝了，让丫鬟端碗醒酒汤来，回我真跟大哥哥没法代。”

    香兰又把酒杯夺回来，咯笑:“同他代什么我小心翼翼活到这个地步，好容易痛快一回，又要同谁代！”一行笑，泪一行掉来，又哽咽，“我那命苦的傻妹妹……贪了前，瞧瞧是什么场，如今沦落到什么地方了野鬼……呜呜呜……”

    林东绣皱眉:“什么妹妹哪儿来的妹妹”踉踉跄跄地，去推香兰:“不成了，你真吃醉了。”赶忙命丫鬟将酒撤了，再端醒酒汤来。

    此时林锦楼从前散了宾客回来，一门便瞧见香兰抱着酒壶还要喝，林东绣和丫鬟们正在一旁哄劝，林锦楼登时就黑了脸，:“什么呢”

    丫鬟们吓得不敢动，林东绣:“我同香兰吃了酒，不成想她不胜酒力醉了……”

    林锦楼上前一把拉起香兰，看着她酡红的脸和浑酒气，皱着眉:“醒酒汤呢”

    香兰醉朦胧的看着林锦楼，忽连踢带打的挣扎起来，中嚷:“我不想见着你，一边儿去！”

    林锦楼火冒三丈，把香兰摇了两摇，摇得上的钗环都掉在地上，咬着牙:“你他娘瞧清楚，跟谁说话呢！你就给我作死罢！”

    林东绣不禁瑟缩，小声:“哥，你手轻着……”

    林锦楼恨恨的瞪了林东绣一，伸手指了指她，又把丫鬟手里的醒酒汤接过来给香兰，香兰拚命挣扎不肯喝，醒酒汤倒是洒了大半，又拚命咳嗽起来。

    林锦楼气得要命，松手把香兰搡在炕上，恨声:“你就作死！你就作死！待会儿太太还让你过去，看你怎么办！你是息了，啊前爷刚给你脸，你在后就来这一手，你可对得起爷！”

    林东绣赶忙过去拍香兰后背，又用帕给她脸，:“大哥，她是吃醉酒了，难免说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