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席面，不过她这个份……先前你没老婆还好，如今见要跟姜家议亲了，不好再让她住正房里，我已答应姜家，这一半天就让她搬来。”

    林锦楼立时不悦：“这事您怎不同我商量就答应姜家了？”

    秦氏恼：“这事明摆着，要如何商量？如今总得退一步让姜家舒坦。”

    林锦楼绷着脸：“不行，不能搬。”

    “为何？你打算将她供在正房里一辈不成？”秦氏越说越怒，站起往林锦楼跟前走了两步，咬牙，“还是要妾灭妻生生气死我？”

    “不是那么回事就是不能搬我不准。就算搬也不该这样搬去。”如今让香兰从正房里搬了，先前他百般的抬举就如同笑话一场。林锦楼站起便往要去，他已忍不了坐在这里，前浮现的是香兰苍白弱的脸，平淡沧桑的神，两里隐隐着光，全然无助，对他说：“怕我自己日后同她一样。”

    秦氏怒喝：“你给我站住！”她一生要，连林政都让她几分，偏束不了，气得忍不住哽咽，“我我前世是造了什么孽”

    林锦楼满心烦恼，可见秦氏又恼上来，隻好折回来：“这事您就甭心了……”

    “我能不心么，从小到大，你就这上吃亏，除了你祖父，竟没人得动你了？我还是不是你亲娘？”

    “是，是，谁也没说不是。”林锦楼凑上前给秦氏了肩，“这事我自有分寸，倘若了岔，你让祖父捶我，他老人家用拐杖打死我您也甭拦着。”

    “呸！胡说八！”

    “行了，我房里的事您就甭了，就算搬去也不在这一两天……明儿个我请戏班来唱两场，解解腻歪。”

    林锦楼将秦氏哄走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了，为了讨亲妈心，他忍着听秦氏七大姑八大姨的闲话家常，间或唠叨他一回，又陪她看给刺绣的样，评说哪个好看，生生受一回折磨，比他行军打仗还累，他耷拉着脑袋回卧房，香兰还未醒，正躺在床上酣睡，上盖一床菱薄绸被，眉微微皱着，嘴儿微微撅起，双颊红，小孩似的天真脆弱。林锦楼的容便慢慢舒展了，他轻轻碰了碰香兰的嘴，坐在床边默默瞧着她，良久的了一气。

    秦氏回了住，命丫鬟奉上笔墨纸砚，铺开先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寄给林政。又字斟句酌写了另一封，寄给林昭祥，两封信皆通读一遍，又重新另抄一份，墨迹，用蜡封好，把吴妈妈唤来：“这两封信一封给老太爷，一封给老爷，让你两个儿亲自去送，务必妥帖。”吴妈妈应，又忍不住问：“太太您这是……”

    秦氏嘆一气：“还不是楼哥儿那个不省心的，他来我不住，这事报与老太爷和老爷知晓，由他们拿主意罢。”见桌上放着一碗藕汤芋圆，便命给梦芳院送一份，想到林锦楼提及香兰吃多酒，上不利，犹豫片刻，终于打发丫鬟也去给香兰送去了一碗，不在话。

    梦芳院明堂中，木雕佛家七宝大屏风后，若晴轻言轻语：“……菱就是这般说的，林家太太让香兰从正房搬去，林家大爷死活给拦了，您看这事儿……姑娘，咱们还要接着忍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