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人，日后仍可以在自己脑门戳上‘淳厚’‘光风霁月’的大印！”

    香兰每一句便往前近一，姜曦云听了这话，泪朦胧中竟手足无措，连连后退。

    却听见姜母嘶哑着嗓音厉声：“我的——孙女，有什么错？”香兰转过，只见姜母浑颤，歪在椅上，“她不使雷霆万钧的手段，难不成日后容你爬到她上作威作福？她将来如何服众！”

    香兰神朝姜母扫去：“束立威的手段千千万，偏她用得是最狠的。”她冷笑，走到姜母面前，居临，微微俯，缓缓：“若年前，吏有一官吏，几个属不服束又颇有靠山，此人不以光明磊落手段行权束，反而面上与属好，却私巧计纵容属生事闯祸，终引来上峰大怒，那几名属被贬丢官，家破人亡，其中一人两月后死在发途中，事后此官吏全而退，继续着‘名士风范’‘仁厚君’的好名声，如斯手段与姜五姑娘如一辙。后，首辅沈公知晓幕，嘆一声‘有才无德，此人不诚，此人不可也’，故而不喜，故此官五年未得重用，直至沈公逝，方才手段百，平步青云……这人便是您姜老太太，姜学范。”

    姜母大惊，一双直直朝香兰瞪来。

    香兰直起：“有是‘风行草偃，上行效’，原来你这般，你孙女这般，都是姜老太太教的。姜老太太，人人皆你面冷心慈，一心向佛，常以光明磊落事已自居，贵眷中声誉颇，起别家品格，亦侃侃而谈，可到自己上，却不得自己孙女手狠绝，明算计，哪怕罔顾良心也半分亏不要吃，自私自利，只要自己舒坦，便可以踩着别人血泪，这可是你们姜家的家教？”香兰看着那满脸褶皱的颓丧老妇，心里忽觉得可怜可悲，她伸手摸了摸姜母衣襟上别着的那串镂雕罗汉的菩提十八佛珠，：“可怜，可怜，你信佛几十年，却不知慈悲。”

    香兰完这番话，直起与姜曦云四目相对，她忽举起那盅药一饮而尽，姜曦云目瞪呆，却见香兰用袖拭了拭嘴角，盯着她双目，轻声嘆：“这只是滋补气的汤罢了，我不屑于这狠恶毒之事。可是你瞧瞧，一碗假汤药，却这样多的真心话。”

    姜曦云登时怔住，神不由痴痴迷迷的。

    香兰浑上已被汗透，用尽气力，：“我言已至此，请太太、大爷来罢。”言罢再难声，再掩不住颓势，一歪便靠在湘妃榻上。

    林锦楼一个箭步来卧房后的隔间里冲，把香兰拉到怀，横抱起放到床上，只见香兰浑是汗，脸愈发坏了，急得中嚷：“快请太医！请太医来！”

    姜家祖孙大吃一惊，又见秦氏协同另一年轻男从隔间走，那男正是姜尚先！

    秦氏眶通红，似是哭过了，容却冷若冰霜：“方才香兰遣丫鬟来请我，大爷在外面问话，终究问不去，她要同姨老太太和曦姑娘私相谈，请我和楼哥儿在隔间密听，后来你们家大哥儿要往闯，索也让厮请来当个见证。想不到竟听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