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怔住，连她自己都不知该怎样回答，正无措时，却见林锦楼跟没问过这话一样，顾左右而言他，：“行，看在你的颜面上留她一条命罢，咱们大难不死，也确要积些德。”说完他余光瞥着香兰，只见她的松了一气。

    今日香兰清晨去送宋柯，倒让林锦亭瞧她顺不少，遂清清嗓：“就是二嫂的病好些了，不过坐病，一隻耳朵似是听不见声音，说话也不及往日利落，还常忘事。老太爷今日亲自过去问她当日发生何事，尹姨娘如何死的。她起先不肯说，可老太爷是何等人，只怕心里早就猜着八九分了，再几番手段审去，她就代了。啧啧，大哥，你猜怎么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这谭氏可不简单，竟给二哥了绿帽！跟家老三好上了！咱们谁没想到罢！尹姨娘合该命不好，正撞破二人，这才丢了命，可嘆，可嘆。”他说完屏息静气等着瞧林锦楼面惊诧之。

    林锦楼哑然，片刻才：“是了，这是你的，总记着别人好，忘了人家的不是。”他抬起望香兰的睛，说：“你能不能也忘了我的那些不是，忘了我之前多混，日后咱们两个好好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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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亭：“就是二嫂”见香兰在一旁奉茶，不由住了嘴，朝林锦楼使个，林锦楼：“你挤什么睛？沙了还是儿了？”

    用过午饭，香兰披了件斗篷，带了小鹃和画扇去探望谭氏。如今谭华安置在康寿居后院的一溜罩房里，门守着一个婆。那婆见香兰来了，忙不迭迎上前，百般殷勤，陪着笑：“怎么话儿说的，姨怎么来了。”

    林锦楼沉起来，依他的意，谭氏死上几回也不嫌多，他抬起，却见香兰正看着他，面有乞求之，便：“我想想，你过一时再来。”打发林锦亭去了。

    林锦楼伸手握住香兰的手，把她拉到边，：“想说什么就说罢，别支支吾吾的。”

    香兰：“我想替谭氏求个她有千百个不是，可到底不是坏人，只是她闯了天大的祸，这一步走错，就难回了。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亦有可怜之，好歹留她一条命罢。”

    孰料林锦楼眉都没动一动，隻将茗碗端起来慢条斯理喝了一，：“瞧你这息，不过就是谭氏偷个汉，这就能惊了天地、泣了鬼神？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跟老娘们儿似的拿这事嚼起了？”

    香兰立时会意，便：“我去找本字帖回来临。”

    “不是。家满门抄斩，此事也算绝了后患，老太爷让对外说谭氏暴毙死了，日后等二哥调养好，再择一门贤妻。可谭氏这一桩便让我料理，我哪有什么主意，难不成真个儿把她宰了，这才跟你讨主意呢。”

    那婆立时眉开笑：“谢姨的赏。”说着将门打开，“可别呆久了，老太爷可是了严令了。”

    林锦楼方才极不愿放开，此时林锦亭已三步并作两步来，香兰连忙起去斟茶。

    香兰，迈步走了去。只见屋昏暗，正对面一条原先人们睡的大炕，谭华正躺在那里，旁边站着她的小丫鬟针儿，正一杓一杓喂药。

    香兰把茶撤，小声问：“大爷想怎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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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亭悻悻：“得，您界心宽，我走了。”说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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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应一声：“请三爷来罢。”

    林锦楼吐一气：“她当日还欺负过你，忘了？”

    “回来。”林锦楼把茗碗放，：“你来就为而来跟我说这个？”

    林锦楼：“你甭走。”对林锦亭：“说罢，没什么瞒她的，家里的事回你单独跟我说了，我也得跟她讲。”

    香兰笑：“我过来看看。”说着小鹃从怀里掏一把钱，给那婆，“是大爷让姨过来的，这钱给妈妈打酒吃，搪搪寒气。”

    香兰却笑了起来：“可她后来待我极好，怕我委屈还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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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楼都未抬一，：“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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