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乃切肤之痛。”她说完这话又怅然，想到原先自己生恨，在曹丽环临走时予以报復埋祸；又因心中无定力。堪不起夏家几句酸话损毁，令其父落狱；更因气盛。不肯让人，直将之事闹大，令个鲜柳一样的姑娘自尽想到此，不由垂首，静默不言。

    林东绮若有所思，慢慢站了起来往回走，李妙之见了赶跟在她后，林东绮走了一段路。忽停来，转过：“我决定听香兰的，己所不，勿施于人，先以宽厚忍耐。”

    李妙之一时语，看着她不说话。

    林东绮看着天边几缕淡云，缓缓：“你知么，原先太太待香兰并不好，嫌她太夭，心气儿太。恐不是个安分的，即便她曾经救过我一遭，可太太仍寻了许多法压她。香兰不曾抱怨，仍然大仁大义救了她和四妹妹，太太待她好了些，却仍防着她，不曾推心置腹，香兰也不曾有一句怨言。原我以为她是因着‘人在屋檐，不得不低’，不能得罪太太，即便怨恨也隻埋在心中。可今日听她说这一番话。我才知原来她真不曾怨恨过，是我狭隘了。我母亲明绝。如今待香兰如此惜，皆是她平日里一一滴厚诚事。宽恕待人之故，她既能到，我也能。”

    李妙之缓缓，想到姜曦云，忽然嘆气一声。

    这里苏媚如扶着两个小丫，捧着肚款款往大厅走来，正在抄手游廊上，瞧见林东纨满面挂着笑迎上来：“快让我瞧瞧，哟，这肚比前几日又大了，只怕怀着辛苦罢？”

    苏媚如亦笑：“劳烦大姑惦记，我上好着呢。上回托你从海上贩回来的补药我吃着受用。”心中却：“没羞耻的东西，贪便宜没够，不知借贩货从我这儿榨了多少银，倘若不是用得着她，我才不稀罕理她！”

    林东纨笑如风：“那当然，这些药材都是极金贵的。”说着笑容渐淡，往左右看了看，苏媚如立时会意，屏退左右，问：“什么事儿？”

    林东纨：“是听说了一桩事，姨可别跟旁人说是我告诉你的方才我吃多了酒，躺在里屋睡觉，正听见姜曦云跟李妙之说，要撺掇辈给二叔纳妾，跟你分吶。哎哟哟，我一听这个，惊一白汗，这怎么得了！心里惦记着你，过来报个信儿。”

    苏媚如一听登时大怒，柳眉竖了起来，冷笑：“上不得臺盘的小冻耗，还要跑来算计我？真是不知天地厚，几时让她知我的手段！”又对林东纨缓脸，笑：“多谢你告诉我，日后有这样风草动，还得劳烦你听见知会我，否则我这无依无靠的，他们这些人凶神恶煞，一个个算计的还不把我给吃了。什么时候你再托人去贩货，我再订些东西，回先给你五十两订钱。”

    林东纨暗这是要给我送银来了，脸上笑开：“你隻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可得保养自己，可别因这气坏了。”

    苏媚如别了林东纨从侧门走到厅，王氏一便瞧见了她，登时脸发沉。李妙之连忙上前，伏在王氏耳边，低声：“太太快别摆脸，如今上上这么多双睛盯着，就算是不共天之仇也得装成甜哥一样，更别提这是老太太的寿辰，绷着脸是给老太太脸上不好看，越是这时候，越要显大气来。”

    王氏勉了，挤一丝笑模样，对老太太说：“你瞧瞧，都说她重，不让她来，她还是来了，快过来坐。”

    林老太太抬看了苏媚如一，淡淡应了一声。

    苏媚如全浑然不介意，仿佛没瞧见似的，上前微微行礼：“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又笑，“原我该跪的，只是重，还请老太太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