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委屈尚之桃好像尝过，又好像没有尝过。她不知该怎么安孙雨，想骂她前男友是臭男人，想起孙远翥也在，生生憋了回去。

    “我看到前男友了。在我们举行活动的地方，他和他的女朋友，一起过平安夜。”孙雨轻声说：“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个？你们读书会开的好好的。”

    “真的。”

    “我看过。我也是。”孙远翥说。

   “我可以分享我大学时看的书吗？”

    “也好。”

    如果没有孙远翥，尚之桃会觉得这个圣诞很难熬。当她抱着电脑一遍遍看那篇游记的时候，尤其看到栾念的笑容，她都觉得自己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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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有那么一小撮男人，其实非常差劲。”孙远翥却主动批判：“你只是恰巧遇到了那么一个。不知怎么安你，不如我请客，咱们去看午夜场吧？”

    “我喜这本书，看过四遍了，每一遍都哭的停不来。”

    尚之桃轻轻笑了，屋门锁响了，他们同时看向门，看到披星月的孙雨。她神并不好看，但还是朝他们笑笑。看到桌上的书，讷讷一句：“你们在读书吗？”

    “我们在开读书会。”尚之桃起接过孙雨的大衣帮她挂上，又小心翼翼看她一：“你怎么啦？”

    起初在一起，都是一穷二白的人，兜里比脸都净。一到过节就窝在家里，声声不想排队，其实是追不上节日飞涨的价。也或者两个人各自在城市一旁，打那么一会儿电话，就算过节了。连都没有收过。

    他不光提议，也起到厨房，翻他们仅有的泡麵、西红柿和青菜，煮了一份学生宿舍泡麵给她们。三个人一人一碗面，第一泡麵肚就看到孙雨的泪滴到碗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去过节过。”

    尚之桃突然发现，孙远翥的坐姿跟他很像，他们坐着的时候都是那样笔直，看起来有一谦卑。尚之桃以为自己的谦卑是因为她永远平庸，而孙远翥那么优秀，却也还是这样。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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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听的，如果你想说的话。”孙远翥突然开讲话：“不过我觉得这么说太枯燥了，咱们最好边吃边说。”他笑的时候一排整齐的牙齿，凭一己之力拯救两位女士的不开心。

    两个人一拍即合，还像模像样的洗了果，面对面坐在客厅里，一人拿着一本书。尚之桃拿着《许三观卖血记》，孙远翥拿着《国家地理》。

    好多年以后，孙雨在醉酒后着尚之桃的衣领哭的涕泗横，咬着牙说：“如果世界上多几个孙远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