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病人分开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一跺脚，这好了，见面又要说她赖帐了。

    骑着自行车往供销社赶，到了门看到栾明睿大剌剌坐在供销社前面那棵歪脖树，白衬衫挽到胳膊肘，领那解开两颗扣，皱着眉看着姗姗来迟的她。

    梁成还是有礼貌，把票递给他：“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医院有事耽搁了。”

    栾明睿并不伸手接：“还人东西还迟到，医生都像你这样还怎么救死扶伤？”

    …梁成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气，把票拍在凳上：“还你了啊，歪脖树作证，至于你要不要那是你的事。反正你家有钱。”

    “送你了。反正我家有钱。”栾明睿把票放在她自行车车筐里。他个，把梁成罩在他影。低就看到梁成的睫翘着，但她抬起脸瞪着他，生气了。

    栾明睿讲话从来不肯让人，梁成不吃他觉得新鲜。家里有没有钱无所谓，就是觉得这个小医生的脾气得治治。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讨人厌的狗脾气。

    “谁要你的破东西！”

    “那你昨天不是用它打酱油了？”

    “……”梁成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一双大睛瞪着他，怒气往外衝，气的起伏。睛里被气的漉漉的，泪快来了。过了很久憋一句：“你有病吧？”

    “嗯，我有病。”

    这还怎么说？

    “让开！”栾明睿挡在梁成自行车前面，就不动。梁成见他不动，将自行车调转，跨上车走了。一个姑娘骑大二，在自行车上左一右一，样稽。栾明睿哧一声笑了。

    他觉得这个小医生好玩。脾气臭的要命，也难怪她二十七嫁不去。

    再过几天，他从连云港回来，在国营饭店前看到梁成。也是奇怪，自打相亲后，老能碰到她。她坐在前面的木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厚。他走近一看，那上画着人。她指尖在上比划，中念念有词：“这样，再这样，切开，合。”

    模样认认真真。

    “梁成。”他开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