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昨晚睡得极好。

    虽然经历了那样一桩糟心事，许是睡前那杯安了神，也许是秦阎那番话叫她定了心，并没有噩梦缠。

    醒来时，张妈已不知何时将迭好的新衣裳放在床柜上，那是一浅蓝的新式短袄裙。

    她起换好衣裳，走到镜前，对着镜打量：料上的暗纹是缠枝莲，元宝领，倒大袖垂至手肘，底一条同系的裙。手臂上的淤青虽还在，却已比昨晚淡了些，脸上的也消了大半。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穿过新衣裳了。这衣裳她很喜，对着镜忍不住笑了笑。

    了楼，张妈正候着，见她来，笑着迎上来：“苏小醒了？我备了些早餐，不知您吃哪样，快来尝尝。”

    说着，张妈便引她往饭厅走，边问：“衣裳还合吗？”

    苏念念摸了摸衣领，回：“合，就是衣领再短一分便更好了。”

    来到饭厅，只见餐桌上的早摆得满满当当，中式有气腾腾的丝粥，旁边几碟酱菜、腐；西式有吐司、黄油、果酱，还有以及果。苏念念看得一时不知选什么好。

    小时候，苏家的早餐向来是中式的，这西式的吐司和果酱，她还没怎么碰过。

    她犹豫了一，拣了片烤得香脆的吐司，对着黄油和果酱好奇的神。

    张妈见了，便替她拿起两片吐司，一片涂上黄油，一片抹上果酱，递到她碟里，笑：“苏小，往后若还有想吃的、吃的，儘跟我说。”

    苏念念忙：“谢谢张妈。”

    张妈笑着摆摆手：“别客气。”

    苏念念手里拿着吐司，还没送嘴里，朝饭厅打量了一圈，问：“张妈，秦先生呢？他不吃早饭么？”

    “秦先生已经用过早饭了，他一早便门办事去了。他吩咐过，苏小若有什么需要，只跟我说便是。您先趁吃。”

    苏念念了，咬了一桃酱吐司。

    张妈见苏念念吃完早餐，又引着她来到另一个房间。

    只见房间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位着厚镜片，看打扮便知是老裁；另一位相对年轻些，穿着一棕西装。旁边的桌上还摆着各式布料的样板。

    张妈向苏念念引见，逐一介绍这两人，先朝那厚镜片的老裁伸手示意：“这位是钟祥瑞裁店的钟师傅。”

    接着朝穿西装的示意：“这位是登洋服号的刘师傅。这两位都是a市手工最好的师傅。”

    这两位男人同时对苏念念打招呼：“苏小，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