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婷婷了飞机，有人接她去法兰克福那个客的总。她与副手查理碰面，边吃便餐边听他彙报，然后率众与对方会谈到天黑。问题比想像的棘手，虽然属刚见到她，都如释重负。对方很友好，也有诚意，一直找妥协的办法。只是因为复杂的、几年潜移默化、没人注意的原因，双方的分歧不可逆转。一天来，婷婷意识到，她能的，不是多赚几千万，而是保本履行合约，期待次合作愉快（对方也在同样的位置）。婷婷谢绝了属们安排的酒席，去临时订的旅馆，叫了品送房间，吃完了躺在沙发上。明天免不了继续谈，敲定细节。她考虑多待几天，集中力，找对己方更有利、对方又能接受的方案。这时杰瑞打来了电话。

    杰瑞和婷婷一天没怎么联繫。上次简讯是她飞机报平安，他回了一个「好」字。杰瑞知自己忙，白天打电话也是白搭，所以晚上打过来。他问婷婷生意如何，告诫她不要绷得太，又问她是否要他过来。这些惯常的贴心话舒缓了婷婷的神经。杰瑞说话比平时神，虽然婷婷一直说生意棘手；婷婷知他有新鲜事报告。

    「你猜怎么了？」他果然说，「我碰上艾米了！」

    「哪个艾米？」

    「昨晚餐馆碰上的，你几次盯着看的艾米！才二十四小时，就忘了？」

    「哦，她。今天会议太多，脑袋像在锅里煮过，一时不知你在说谁。」

    「你宽心。听我说，权当解闷。你知我怎么碰上她的？不，还是先说我对她的印象。我跟她逛街，顺便聊天。这个人有意思……」

    艾米激发了杰瑞的好奇心。比如，她二三十岁，一个人旅行，却榻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她是富二代，还是年轻有为？都不像。没有富二代的气焰，只有中产阶级的德。不财，不任，很温和——昨天婷婷也见过。如果是暴富，或者是网红，也没听她谈科技、商业，或者网路。她甚至不自拍。搞不懂什么来。婷婷听杰瑞说，也跟着好奇。

    「也许她跟你一样，实惠，不显摆。钱也在旅馆上，胜过吃和穿。」

    「才二十几岁，怎么有如此见识！」

    「恭喜你找到了知己。」

    「还是不懂她怎么挣的钱。」

    「何不直接问？」

    「怎么问？艾米你价多少？她以为我要抢劫，或者求婚。还是说说我怎么找到她的吧……」

    婷婷记起了昨天餐馆后他们的对话。她打断杰瑞说：

    「你去追吧。」

    「啊？追什么？」

    「追她。艾米。」

    「为什么？」

    「机率是零，却又碰上了，有缘。」

    「机率其实大于零。」杰瑞说，「我顺着地图，费力才找到她的，不算碰上。」

    「费力能找到也是缘。追吧！我这笔生意，费力都难免亏本。」

    「那也不一定是我追呀。」

    「你不想？那么兴奋什么。」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喜女人啊。那就该你追。」

    「瞎扯。你在餐馆碰上一个女人，她喜女人的机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