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杰瑞随着陌生人，穿过一窄门，了半球形的观象台。人们围成一圈，依次凑近一架小型望远镜，几乎平地指向半球上开的一。一个前佩姓名牌的员工守在旁边，辅助使用望远镜的客人，给他们讲解。试过望远镜，跟员工聊过，客人们都佩服地，满意地离开。杰瑞没细听他们的谈话。等待观测的人们，有的在閒聊，有的在欣赏环形墙上的彩画报，是更现代的望远镜所观测的各天和天文现象。到杰瑞了。他踏上小凳，将睛凑到接目镜，定睛细看。视野里有个清晰的黑图形，中心有个圆圈，外围有尖刺和繁复的纹。从没见过这天。杰瑞怀疑镜被印有奇怪图案的盖遮住了，检查望远镜，拧拧这个旋钮，动动那个小栓，再看接目镜，还是那个图形。「请不要试图调整指向！」有人大声说。杰瑞这才注意到，几个可能用于调整指向的旋钮被绳索拴死了。「我看到的是什么？」杰瑞问。「钟！」「什么钟？」员工请杰瑞顺着望远镜的指向看外，果然有座钟塔。望远镜里的是钟面的正中心，都认不指标。员工解释说，因为有云，而且光污染严重，不适合观天象；望远镜指向几百米外的钟塔，聊以演示它的放大能力。他很耐心，虽然每天跟无数旅游者解释同一件事。杰瑞没有其他客人的钦佩与满足。他有些失落，甚至悲哀。这架细瘦的望远镜，如此緻，如此尽职，力所能及地将放大，安装在观象台，却不能放宇宙。没指望发现超新星爆发，或者三人驾着飞船。也没指望检查月亮上的环形山——今天是新月。可是，哪怕看浮云，或者城市别的风景，也似傻傻地对着钟塔。也许——杰瑞一转念——他甘心了钟的仆。钟很。古典、厚重、落落大方。能以同样的步调，确地走几百年。望远镜似乎在对钟说话。「我一直望你，肯定有特殊的意义，虽然不知是什么。」「你是最的，」他听见了钟的回答，「别意义，继续，继续！我是说，嘀嗒，嘀嗒。」杰瑞也记了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