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浴室的声停了，过了一阵，婷婷来了。穿着浴袍，里面看似是吊带背心。髮了，显得蓬鬆。她有一张对称的古典人脸，除了底有黑圈——一个势女人多年应付工作和家的后果——脸上保留了一少女的纯真，更添了引力。与沙发上的艾米对视，或者说，发现艾米没跑，婷婷笑得舒心。以前打量一个女人，艾米从没考虑她的容貌能否引自己动，今天例外。艾米想像婷婷脱去浴袍和衣，坐在边。艾米稍失望。不是婷婷的引发了嫌恶。艾米肯定，能仰慕地望婷婷，不她穿衣与否。失望仅仅是跟半小时前在街上作对比。婷婷两手撑墙，姿势尴尬，说那些傻话，艾米觉她们如此亲近，渴望拥抱她，甚至有化在她上的羞耻念。此刻，同一个女人穿着浴袍，站在前，脸面洁净，姿态自信，目光坦诚，艾米却没有同样的激。婷婷坐在边说：

    「天黑得真快。饿吗？要不要叫东西上来吃？」

    「婷婷，」艾米说，「我从没跟女人一起过。」她用了汉语，虽然周围没有旁人。

    「你指的是——」婷婷也改用汉语说。

    「上床。没跟女人上过床。」艾米想像婷婷说，都有第一次的，或者，那你上来什么，我的意图不够明显吗？

    「正常。」婷婷说，「大多数女人跟你一样，尤其是华裔。」没有惊讶或者失望。她的神彷佛在说：就算你是直女，我也喜你，我没法改变自己。

    「我不确定会不会喜……跟女人在一起。」艾米减慢语速，停顿一次，虽然她并不害羞。

    「你是说，你不确定取向？」婷婷诧异地问。

    本来很确定，碰到了你才开始怀疑。但这么说像表白，怕你误会。不是艾米看自己……

    「嗯。」艾米说。

    「你对女人有觉吗？不，别说。你提起了，说明确有疑虑。这个年龄一般都澄清了，也有人纠结。不是说她们错了什么，每个人都不一样。」

    艾米有于婷婷的谨慎，怕惹她难堪或者刺痛了她。

    「好像是个大问题。」艾米说，「取向。」

    「当然了！有的人三十几岁，嫁了男人多年才发现只喜女人，家、事业无一不被影响。这疑虑越早澄清越好。」

    为什么疑惑，为什么澄清？艾米心想。为什么分析她的举动？我该考虑的是我自己。问题不是想与不想，也不是对与不对。问题是明天醒来……睡了，哈姆雷特说，也许会梦。有个死心塌地的丈夫，偶尔去酒吧勾搭一个女，不能算噩梦，哪怕杰瑞说得可怜，自己也从没有过这幻想。这不是活与死的问题……

    「不介意我问的话，」艾米问，「婷婷你是何时澄清的？」

    「你想问的是，我是怎么澄清的。」婷婷一笑，「中就对一个女同学冒，想睡她。一次聚会两人都醉了，醒来后发现抱在一起——不记得睡没睡过，醉得太厉害。危险啊。后来没那么莽撞。」

    「有疑虑的大龄女青年——中之后多年了——是怎么澄清的？」

    「你算什么大龄！你很年轻，谁不喜——」婷婷顿了顿说，「要澄清，得找个人睡，友好、安全、没病的。不要误会，我不是说我自己——」

    「为这个睡，是不是太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