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嬷，阿阿姨，你们不用忙了啦。」

    有穿着衬衫、当场在活动中心大「电音舞步」的庙主委；也有为了装斯文，特地了一副没镜片的黑框镜、却在背诵唐诗三百首时把「床前明月光」背成「粒粒皆辛苦」的改装发财车车主。

    他仰起那张緻俊的混血小脸，琥珀的睛里闪烁着无比定与炙的光芒。他虽然也希望妈妈幸福，可刚才来的那些叔叔，没有一个能得上他心中那个在黑板前会发光的漂亮妈妈。

    「蔓蔓，我知妳以前在北城受过伤。」阿财压低了嗓音，试图模仿电台夜节目的磁男声，「我，是一个有度的男人。我的东山鸭连锁店，去年净利达百万。为了公平竞争，我提议，今晚在庙广场举办一场『为蹲大赛』！谁能背着陈阿诚经理蹲最多，谁就能拿到跟妳去基隆庙吃奠济羹的约定！」

上的油汗。

    沈小雨从小木椅上了来，像个小大人一样，无比温柔、也无比骄傲地走过去，一双白的小手死死抱住了沈蔓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

    她有些羞、也有些无比幸福地蹲，将这个和那个少年得一模一样的孩，死死地抱了自己怀里。

    「哈哈哈哈！」陈大娘在旁边笑得大喇喇地直拍大，连派所的所路过都忍不住探来看闹。

    一整个上午，整个社区活动中心里充斥着改装车的轰鸣、台语歌的走音，以及各自以为不土、实则土到掉渣的豪门菁英速成班表演。

    「为蹲？」沈蔓忍笑忍得肚快要。

    直到中午，陈大娘宣布海选结束。

    「小雨啊，妳这孩怎么每一个都打叉叉？」陈大娘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甘蔗，一边有些遗憾地了小雨的脸颊，「妳不是也希望妈妈边有个男人可以照顾她吗？」

    接来的才艺大赛更是彻底陷了失控的搞笑修罗场。

    听着儿这番稚却心到了极的誓言，沈蔓鼻一酸，眶一瞬间泛起了一层的泪。

    路时宴此时正远在海外的商业帝国里吞併白家，他一辈也想像不到，他拿命去恨、去的那个东方黑天鹅，此时正坐在东北角的塑胶椅上，看了一上午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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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场面荒谬到了极，但看着外面排队排到路上的在地风格大队，沈蔓心底那块冰封多年的角落，却悄悄泛起了一踏实而温的烟火气。

    「对！」阿财甩了甩，有些得意地看向沈小雨，「小雨，叔叔有钱又有度，对不对？」

    这五年，虽然没有了北城的奢与珠宝，但有了这个孩，这片咸的海风，就是她最完的城堡。

    沈小雨把小脑袋贴在沈蔓的肚上，声音虽然稚，却带着刻骨里的世家傲骨，一字一语认真地宣判：「刚才那些叔叔都太弱了，连乐都看不懂。既然他们都保护不了妈妈……那没关係，小雨今年四岁了，等小雨再大一，换小雨当妈妈的盾牌，我一个人，就可以把妈妈保护得很好很好的！」

    沈小雨歪着，那一双琥珀的睛在阿财那件大到可以装两个他的西装上转了一圈，嘆了一气，一脸忧心忡忡地摇了摇：「阿财叔叔，我知你为甚么卖鸭了，你的造型好像一隻鸭喔。我妈妈应该不会喜一隻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