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飞快扫过，之前给德米拉尔的那把匕，刀尖正滴着血，在木筏上。

    钓鱼？

    他一顿，旋即咒骂一声：“你也幻觉了？！”

    殷屿正要把桨放过去，木筏猛地一晃，又是一记撞击，殷屿险些没有站稳。

    他耳边响起德米拉尔吃痛的尖叫，同时又带着诡异的喜悦

    “上钩了！上钩了！”

    黄海迷迷糊糊地被吵醒，他睁开，便见德米拉尔在自己的面前大笑，他意识地开：“怎么……”

    他没来得及问完，就见一片鲜红的血激溅上来，一完全是他梦魇中的大银白虎鱼从里半跃来，一咬断了德米拉尔的整个小臂！

    黄海猛地瞪大了。

    “德米拉尔！”

    殷屿飞快移动，试图抓住德米拉尔。

    然而虎鱼的咬合冲撞力直接把木筏边的德米拉尔径直撞了里！

    一秒，整个黑面骤然扑打起来，腾跃无数银白鳞光的虎鱼，只是眨间的功夫，本就形大的虎鱼轻而易举地撕开德米拉尔的肌……

    一接着一，完全没有给殷屿捞对方的机会。

    漆黑的面迅染开可见的鲜红，空气中漫起一稠的血腥。

    第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二天 ：新增结……

    开局第二百五十二天

    殷屿只能看着德米拉尔在他的前被吞噬、被鱼群覆盖……

    他们的筏底可能有十数条虎鱼在疯狂啃着。

    在这些大鱼的扑腾，木筏疯狂摇晃，绑在木上的绳甚至都断了好几，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这些用木芯搓来的绳韧有限，一旦遇上激烈的动，很容易就四分五裂地崩开。

    尽他们在每一截木上都反复捆绑了好几段绳，但仍旧，如果他们停在这里被动攻击，他们的双筏很快就会面临解的窘境。

    殷屿不得不放弃德米拉尔。

    他咬牙关，一边大喊着让黄海收拢手脚，远离域，一边划桨，尽可能快地让他们离开这一片血腥面。

    黄海浑上都在疯狂地抖打颤，惊恐地瞪圆了睛，死死盯着后越来越远的那片黑。

    虎鱼飞跃翻白的银肚在上像是会光，他只能看见那片，德米拉尔溅来的鲜血印在他的视网上……

    哪怕他们离得很远了。

    “那也是……那、那是我的幻觉？是不是？”不知过了多久，黄海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僵地转动酸痛的脖，底布满红丝，绝望又希望地看向殷屿。

    他只是又现了另一个可怕的幻觉，他只是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不能再相信他的睛，他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殷屿看向黄海，他清楚知黄海在想什么，他沉默半晌，只是开说：“把手和脚放在木筏上，离远，保持平衡。”

    “我们还没有到河岔。”

    黄海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他已经足够清醒到听明白殷屿话里的另一层义里很危险，所以刚才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黄海视线移，他们的木筏上甚至都溅上了德米拉尔的血，没有完全被冲刷走，还有他的衣服上、他的手上，都是德米拉尔的血，洗不掉了。

    黄海觉到他的肚在狠狠搐，一想要呕的冲动堵上他的咙，让他忍不住想要侧趴里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