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输的思想，仿佛接手厂是必然。

    村里一块玩的开玩笑都叫他‘廖厂’

    孙平和他不算熟，一个学校的，估计是家里不给钱不让走才借到自己上。

    廖文川掏兜，摸来七钱给他，坐大客车上城里一趟才五分。

    “我给你立个字据。”

    廖文川笑了：“你会写字据俩字儿吗？得了，有你这话就是字据。”

    算不上兄弟但七钱帮一把没啥。

    孙平说将来达了绝对不能忘了廖厂，拿着七钱连忙去赶线车，廖文川一回屋，炕上的廖年年已经醒了。

    主要是这屋的破门不好，铁的，大庆雨雪多，开生锈一开门嘎吱嘎吱的刺耳听着叫人牙酸，不醒都费劲。

    廖年年睡得懵，昨儿晚上怕冷穿在上贴的小袄不见了，上一件红线衣，细的贴着脑门，后脑的刺猬似得支棱起来，像只被人逆着猫的猫，抱着小被，雪白的脸颊上，薄薄的有些泛红，刚打了哈欠，挂着泪珠。

    “哥”他听见声儿，脑袋转过来珠没怎么转，瞧着有些呆呆的，抿着嘴酒窝很，“炕啦。”

    “你是不是烧炕啦？”他抱着小被兴，视线有些直，“你早就醒了是不？醒了还烧炕，是不是给我烧的呀？你咋这么好呢？还给我脱袄，睡的可舒服啦。”

    得，又来了。

    他一早上醒了，嘴便像是八音盒拧了条。

    “我昨天梦啦，娘说把我的病单往别的医院一就治好了，然后我就看见你啦，你总是收拾我，但我一瞅你，后来你就不收拾我了，哥，在梦里你咋也这么好？”

    廖年年抱着小被在炕上像兴的小狗一样打。

    而且咯咯笑个没完。

    被褥被他成一团，自己说着说着还说兴了。

    廖年年没听见他哥的回答，自己笑完了以后趴在炕上烙肚，呼呼的特别舒服，不确定的又喊，“川哥？”

    只听一墙之隔的厨房传来折豆荚的声音。

    廖文川不乐意听他说话早就走了。

    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嘟嘟囔囔半天，说给空气听啦！

    廖年年在炕也不乐意的噘嘴。

    白说白兴啦！

    他哼哼唧唧的茫然睁着。

    厨房和里屋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还有个窗，平时大锅炒菜直接从窗就能递屋里在炕上支起桌吃。

    廖文川本以为能到厨房躲个清净。

    谁想到厨房和里屋的窗被推开，虎虎脑的一颗脑袋呆呆的从里面伸来，呼呼的问，“哥，你咋又烦我啦”

    廖文川起把他的脑袋回去，窗关上从厨房别上。

    但那小孩不依不饶，雪白的小脸从里面贴上玻璃，脸颊烙饼似得变成一个圈，声音从玻璃里闷闷的传来，“小哥你咋又烦我？小哥”

    稽又粘牙。

    廖文川着手里的柴火咬牙切齿：“廖年年！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会？！”

    听到他的怒声，窗上的烙饼脸颊慢慢去，噘嘴转，自己摸索着叠小被，老实了，默默抱着被和膝盖不吭声。

    过了一会廖文川屋取保温杯：“喝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