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在床上躺了一午，他哥搂着，胳膊压在他的上，搞得他拿个耳机的距离都不到，但睡觉前被喂了好多吃的，还打了两针吊瓶，这会儿有憋，想上厕所。

    稍微一动，着他的廖文川忽然动，骤然醒了过来，晃了晃神意识到是怀里的人在动，清了清嗓问，“什么去。”

    廖年年伸手摸了一把他哥额上的汗，便了自己想要去上厕所的意思，“手麻了”

    “哦。”廖文川的睡了大半天，脑袋有些昏沉，同他靠着脑袋，呼从骤然的急促变得放缓，低声说，“哥梦了。”

    “嗯？”廖年年以前总梦，他很好奇廖文川什么样的梦。

    但廖文川说他从来不梦。

    每天从矿上回来已经累的疲力竭，现实中忙碌，梦里大约也不会太轻松，所以每次闭再睁就像时光飞逝。

    “什么样的梦呀？”廖年年问。

    廖文川看着男孩乖巧的脸，嗓沙哑，咙像是有些哽似的说，“两个老。”

    “哦哦。”廖年年不知两个老怎么了。

    “岁数大了，一人拄着一个拐，走都不太利索，要过路，但老看不清红绿灯。”

    廖年年咯咯笑了，他好奇的问，“你咋能瞅着呢，得扬雷锋神呀！扶着过路！”

    廖文川说：“扶了。”

    廖年年更想笑了，他哥的心还善良的呢，刚想问是不是一手牵一个，他哥就打断了他的话，“走近一伸手，一瞧，是咱们俩。”

    ‘昂’廖年年那双亮亮的睛缓慢的眨了眨，“咱们俩呀？”

    “我老了，老看不着红绿灯，你就说自己没用，非要过路让车撞死，我就拿拐杖你。”

    因为刚醒，廖文川的声音沙哑，尾音有些上调，听着很稽的样。

    廖年年一听就有不服气儿了：“我都那么大岁数了，你怎么还能我呢？都说老人骨脆，一碰就散架啦！”

    廖文川闷闷的笑了：“没事，多吃补钙，以后老了也抗揍。”

    “哦哦。”廖年年咕哝着，“好吧，那你也不能在大路上收拾我呀，你轻打！”

    说着，廖年年就要往他的上爬，半个压在他哥的膛上，有撒的劲儿，“我都说错了，你别记恨我，就知收拾我！可劲儿收拾我，你都走不动路了，老了、还拿拐杖作弊！”

    廖文川拢着他的腰，轻轻拍着后背，里有几分恢复往日吵闹的喜气儿，低声说，“那你等老了看看，哥还能揍动你不。”

    廖年年笑了，梨涡惹人。